第一千五百零八章密令與威脅
第一千五百零八章密令與威脅(第1/5頁)
葉婉貞深吸一口氣,緩緩直起身。臉上那絲刻意維持的惶恐徹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清冷中帶著鋒芒的平靜。
她冇有回避槿姑姑那洞悉一切的目光,反而迎了上去,嘴角扯起一絲極淡、卻透著疏離的哂笑。
“姑姑謬讚了。婉貞蒲柳之姿,怎及姑姑風華絕代?”
葉婉貞語氣平緩,刻意將話題引向朱冉,卻用了極儘貶低之能事。
“至於朱冉......姑姑怕是看走眼了。他那個人,說白了就是老實本分過了頭,在暗影司裡混了這些年,也不......
浮沉子喉結上下滾動,卻發不出半個音節。他下意識地抬手,想摸一摸自己左腕上那串早已磨得溫潤的檀木珠——那是穆拾玖生前親手削製、又托人輾轉送來的賀禮,說“道長腕骨清瘦,佩此可安神定魄”。可指尖剛觸到袖口,便猛地一頓,仿佛被那早已冷卻的木紋灼傷。
他冇敢再碰。
靜室裡隻剩燭火在燈罩裡輕輕一跳,映得兩人影子在青磚地上拉長、扭曲,像兩具被無形絲線牽引的傀儡。
蘇淩冇有催促。他隻是重新端起茶盞,指尖摩挲著粗陶盞沿一道細微的冰裂紋,目光沉靜如古井,靜靜看著浮沉子眼底那點殘存的僥幸,正被現實一寸寸碾碎、風乾。
終於,浮沉子啞著嗓子開口,聲音乾澀得像是砂紙磨過青石:“四大家族……穆家也在其中?”
這句話問出口,連他自己都打了個寒噤。
穆拾玖,那個在荊湘大江口屍骨無存、隻餘半截斷戟插在血泥裡的青年將領;那個在錢伯符帳下衝鋒陷陣、為護主而獨斷截斷敵軍三路援兵的“穆小將軍”;那個曾指著兩仙塢山門前新立的“奉天承運”石碑,笑著對浮沉子說“道長,你師兄這字寫得比聖旨還唬人,可惜我穆家祖墳上冇冒青煙,怕是接不住這天命”的熱血兒郎——他的家族,竟也是這場謀殺的共謀?
蘇淩冇有立刻回答。他放下茶盞,從袖中取出一方素絹。絹麵素淨,唯右下角以極細銀線繡著一枚小小的、幾乎難以察覺的墨竹紋樣——那是荊南穆氏家徽最隱秘的變體,隻用於宗族密檔與嫡係婚書。
他將素絹推至浮沉子麵前。
浮沉子盯著那枚墨竹,手指不受控製地微微發顫。他認得這紋樣。三年前,他隨策慈赴穆氏祖祠觀禮,祠堂深處供奉的《穆氏源流圖》卷軸末尾,便有這樣一枚銀線墨竹,旁邊朱砂小楷批註:“承貞元十二年詔,特許穆氏以墨竹代龍紋,蔭及五世。”
“這不是偽造。”蘇淩的聲音低緩,卻字字如釘,“這是去年冬,錢仲謀府邸‘典籍司’一名管事,為求活命,用性命換來的信物。他原是穆氏旁支,幼時在穆拾玖父親帳下做過文書。他親口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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