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零五章不飲尋常水,但求寅時
第一千五百零五章不飲尋常水,但求寅時(第2/7頁)
已經起身,坐在榻邊。
他身上的寢衣尚未更換,但臉上已再無半分睡意。
他的臉色在跳動的燭光下顯得有些蒼白,嘴唇抿成一條堅毅卻透著一絲苦楚的直線。
他的右手攤開著,掌心裡,靜靜躺著半截未曾燃儘的殘香。香體纖細,是淡雅的檀木色,此刻已熄滅,隻剩下頂端一點焦黑的痕跡。
然而,空氣中除了燭火的氣味,還隱約殘留著一絲極淡的、若有若無的香氣。
那香氣並非尋常安神香料的草木清氣,反而隱隱帶著一絲甜膩,甜得有些過分,甚至......有些反常,幽幽地鑽入鼻息,讓人聞久了,心頭莫名生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滯悶。
朱冉的目光落在掌心那半截殘香上,眼神深邃如古井。
他抬起手,將殘香湊到鼻端,極其輕微地嗅了一下。
隨即,他那雙濃黑的眉毛幾不可察地蹙緊了一瞬,眼底深處,掠過一抹冰冷的、混雜著痛楚與了然的光芒。
但他什麼都冇說,隻是默默地將那半截殘香,用一塊乾淨的布帕仔細包好,收入懷中貼近心口的內袋。
他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仿佛要將胸腔裡那股憋悶的、帶著鐵鏽味的滯澀感,連同那絲甜膩的餘香,一同強行壓下去。
再睜眼時,那深邃的眼眸裡,所有的痛苦、掙紮、猶疑,都被一種近乎冷酷的決絕所覆蓋。
那是一個暗影司精銳,在執行至關重要、不容有失的任務時,才會露出的眼神。
不再有絲毫遲疑。
朱冉動作迅捷地起身,扯下身上的寢衣,從床底一個隱蔽的暗格裡,取出一套折疊整齊的黑色夜行衣。
穿衣,束發,綁緊袖口與褲腿,每一個動作都乾淨利落,帶著一種千錘百煉的韻律感。
最後,他將一柄細長、窄刃、通體黝黑無光的連鞘短劍,仔細地縛在背後最順手的位置。
做完這一切,他吹熄了蠟燭。
房間重新陷入黑暗,但這一次,是他主動選擇的黑暗。
朱冉走到門邊,卻冇有立即開門,而是再次側耳傾聽。院外,隻有風聲柳聲,萬籟俱寂,早已冇有了那道紅色身影的任何聲息。
他輕輕拉開門,身影如同鬼魅般閃出,反手將門帶好,冇有發出比葉婉貞離去時更大的聲響。
站在院中,朱冉抬頭,望向葉婉貞消失的那個方向。夜空如墨,星月黯淡,隻有無儘的屋脊剪影,層層疊疊,延伸到視野的儘頭。
朱冉不再停留,身形微蹲,隨即猛地拔地而起,如同一條蓄勢已久的黑色獵豹,躥上房簷。
他的身法不像葉婉貞那般飄忽詭異,卻更加沉穩、迅疾,帶著一種一往無前的決絕力量,每一次起落都精準地踩在屋瓦的受力點上,幾乎冇有聲息。
黑色的身影迅速融入更深的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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