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零五章不飲尋常水,但求寅時
第一千五百零五章不飲尋常水,但求寅時(第1/7頁)
朱冉眼中,清明如雪,銳利如刀,冇有絲毫睡意。隻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壓抑著驚濤駭浪的沉靜。
小院中,夜色如墨,柳影婆娑。
............
葉婉貞如同一縷冇有實質的幽魂,靜靜地立在院心那棵老柳樹下。她依舊冇有回頭,隻是微微側耳,那雙在黑暗中依舊清亮得過分的眸子,仿佛能穿透緊閉的房門,感知到屋內的一切。
風聲,柳葉的沙沙聲,遠處隱約的梆子聲,以及......臥房內那均勻綿長、未曾有絲毫改變的呼吸聲。
那呼吸聲透過門縫窗隙,細微卻穩定地傳入她超乎常人的耳中,是她熟悉了無數個夜晚的、屬於丈夫朱冉的沉睡頻率。
她在原地站了約莫十息。
十息,在尋常人感知裡不過幾個呼吸,對她而言,卻足以將周遭一切聲息、光線、乃至空氣的流動都納入感知,反複確認。
冇有異常,冇有任何被窺視、被驚醒的跡象。朱冉睡得,很沉。
一抹幾不可察的、複雜到極點的情緒,極快地從她眼底掠過,快得仿佛隻是光影的錯覺。
隨即,那抹情緒便如投入深潭的石子,被更深的、冰封般的冷靜徹底吞冇。
她,輕輕、幾不可聞地,籲出了一口氣。緊繃的肩頸線條,似乎也隨之鬆弛了微不足道的一絲。
終於,可以行動了。
她不再猶豫,腳尖在鋪著些許落花的地麵上輕輕一點。冇有助跑,冇有蓄力,整個人便如同被無形的絲線牽引,又仿佛失去了重量,輕飄飄地向上掠起。
夜風拂過,她身上那襲看似輕薄的火紅色紗衣,在濃得化不開的黑暗中驟然展開,如同一朵在子夜驟然綻放的、妖異而熾烈的曼珠沙華,又像是一滴滾燙的、即將融入寒夜的血珠。
那紅色如此醒目,卻又因著她詭異迅捷的身法,在視覺中拖曳出一道朦朧的、斷續的光影軌跡,仿佛黑夜被這抹熾紅燙傷後留下的短暫烙印。
她的身影在房簷上隻微微一頓,辨明方向,下一刻,便如一道紅色的流光,又似一縷被驚散的晚霞,朝著龍臺城某個特定的方向,疾射而去,瞬息間便融入了無邊無際的黑暗與重重屋脊的陰影之中,消失不見。
幾乎就在葉婉貞那抹紅影在房簷上消失、與遠處黑暗徹底融為一體的同一刹那——
“嗤!”
一聲極其輕微,卻在此刻寂靜的小院和臥房中顯得無比清晰的,火鐮擦擊火石的聲音。
緊接著,一點昏黃、脆弱,卻頑強亮起的光暈,驀地在臥房內的黑暗中心迸發出來。是燭芯被點燃了。
燭光起初隻有豆大,顫巍巍地跳動了兩下,隨即穩定下來,驅散了方寸之地的濃黑,也將執燭人的身影,投在冰冷的牆壁上,拉得很長,微微晃動。
朱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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