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五十八章禮
第一千四百五十八章禮(第2/4頁)
快,卻專挑龍臺城最窄的舊巷穿行——七拐八繞,經永寧坊、清波巷、斷橋胡同,至半炷香後,轉入一條早已廢棄的磚窯後巷。”
“窯口塌了半邊,僅容一人側身而過。周頭領命屬下三人分頭繞行包抄,他親率二人潛入窯內探查……”
守衛深吸一口氣,語速加快:“窯內蛛網密布,積塵寸厚,唯有一條新踩出的泥徑,直通深處。周頭領循跡前行,約莫百步,忽聞前方有極輕的‘哢噠’機括聲——像是石壁滑動。”
“再往前,便是一座空窯。窯壁光滑如鏡,毫無縫隙,地上唯有他們自己留下的足印,再無旁人蹤跡。那輛青帷騾車,連同段威與那名靺丸死士,憑空消失了。”
“憑空消失?”吳率教終於忍不住,甕聲低吼,“這龍臺城裡,還能飛上天不成?!”
蘇淩抬手,輕輕一按,製止了他。他盯著那守衛,目光如鉤:“周幺可曾發現其他痕跡?”
“有!”守衛立刻答,“周頭領在窯壁一處不起眼的磚縫裡,發現半片被刮落的黑色鱗甲——指甲蓋大小,邊緣鋒利,質地非金非玉,觸之冰涼,遇熱則散出極淡的腐木腥氣。”
蘇淩神色微變,瞳孔驟然收縮。
“腐木腥氣……”他喃喃重複,手指在膝上緩緩收緊,“那是‘枯鬆堂’的‘墨鱗’。”
他聲音陡然一沉,仿佛從齒縫中擠出:“當年四年前戶部舊案,刑部卷宗裡被勾掉的一頁……上麵就寫著‘枯鬆堂’三字。彼時隻道是江湖幫派,一筆帶過,無人深究。”
“枯鬆堂?”小寧總管首次開口,聲音極輕,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震顫,“奴婢……曾在內廷秘檔《北境異聞錄》殘卷中見過此名。說是靺丸王庭禁衛之外,另設的一支‘影刃’,以‘鬆’為號,取其冬不死、根愈深之意;以‘枯’為名,喻其行事不留生路,所過之處,草木皆凋。”
蘇淩緩緩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中已無絲毫猶疑,唯有一片寒徹骨髓的清明。
“原來如此。”他輕聲道,嘴角竟浮起一絲極淡、極冷的笑意,“段威不是與靺丸私通……他是早就在為‘枯鬆堂’做事。四年前那場舊案,根本不是什麼吏治失察、賬目虧空,而是……一場清洗。”
他猛地起身,月白衣袍在晨光中劃出一道凜冽弧線。
“四年前,戶部清查北境軍餉,查到兵部調撥異常、工部營造虛耗、吏部考績造假、刑部壓案不報……可真正讓所有人噤若寒蟬的,不是這些,是戶部一名主事,在核對最後一筆‘河東轉運糧’的倉單時,發現其中夾著一張寫滿靺丸密文的桑皮紙。”
“那張紙,後來不見了。那名主事,三日後暴斃於家中,仵作驗為‘急症’。”
蘇淩踱前兩步,聲音不高,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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