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五十八章禮
第一千四百五十八章禮(第1/4頁)
蘇淩那一聲沉喝,如同冷水澆頭,讓激憤欲狂的周幺猛地一滯。他豁然轉頭看向蘇淩,眼中滿是不甘與憤怒,握著斷刀的手指因為用力而骨節發白。
然而,當他觸及蘇淩的眼神時,那股沸騰的熱血仿佛瞬間冷卻了幾分。
蘇淩的眼神依舊沉靜,甚至比方才更加深邃,但在那沉靜之下,周幺清晰地看到了不容置疑的命令,以及一絲更深沉的、冷靜到極致的權衡。
那不是退縮,而是審時度勢。
蘇淩的目光並未在周幺身上過多停留,而是極其迅速地、......
“段督司……昨夜亥時三刻,離府了。”
那守衛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清晰,仿佛每個音節都浸著寒霜。
蘇淩瞳孔驟然一縮,指尖在扶手上猛地一收,指節泛白,卻未出聲催促,隻用眼神示意他繼續。
守衛喉結滾動了一下,額角汗珠順著鬢邊滑下:“周頭領率我等六人,分三處潛伏於段府東西南北四角,另二人隱於後巷高牆老槐樹上。亥時整,段府內燈火漸次熄滅,唯西角門房一盞燈籠尚亮。亥時二刻,西角門悄無聲息地開了一道縫——未見仆役提燈引路,亦無車馬喧嘩,隻有兩個黑影,一前一後,自門內閃出,步履極輕,如狸貓踏雪。”
他頓了頓,呼吸微滯,似在確認記憶無誤:“周頭領親辨身形——前一人,正是段威。後一人……身量稍矮,裹著玄色鬥篷,兜帽壓得極低,麵目全然不可見。但……”
他聲音更沉,幾近耳語:“那人右手袖口,在門燈餘光下,閃過一道極細的銀線反光。不是金絲,不是銅線,是銀——冷、韌、細若遊絲,纏繞於小臂內側,形如活物。”
蘇淩眉心一跳,目光倏然銳利如刀:“銀線?”
“是!”守衛斬釘截鐵,“周頭領說,絕不會錯。他曾在靺丸使團入京時,於鴻臚寺驛館外圍,遠遠見過一次——靺丸‘鷹喙’死士腕間,便纏此物。非為裝飾,乃是一條淬毒軟鞭,可收可放,三丈之內取人性命,無聲無息。”
廳內空氣驟然一緊。
吳率教“騰”地站起,黑臉漲得發紫,拳頭捏得咯咯作響,卻硬生生咬住牙關,冇發出半點聲響。小寧總管垂眸,睫毛顫也不顫,但指尖已悄然掐進掌心。
蘇淩卻未動怒,反而緩緩靠回椅背,目光沉靜如古井深潭,隻是眼底翻湧的暗流,已如驚濤將起。
他沉默兩息,才徐徐開口,聲音低而穩,竟還帶著一絲奇異的冷靜:“段威深夜出府,攜靺丸死士同行……去向何方?”
“跟丟了。”
那守衛垂首,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羞慚與沉重,“周頭領親自銜尾追蹤。段威二人乘一輛無字號、無漆紋的青帷騾車,車轍極淺,顯是卸了重載,騾蹄裹布,行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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