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四十一章當得起!
第一千四百四十一章當得起!(第1/7頁)
蘇淩靜靜地聽著,燭火在他深邃的眼眸中跳動,將阿糜所描述的每一個細節、每一分情緒都吸納、分析、重構。當阿糜說到在韓驚戈家中,開門見到那七八個靺丸黑衣武士以及站在他們中間、神情冷漠的玉子時,蘇淩的眼神幾不可察地凝縮了一瞬,但臉上依舊維持著傾聽者的沉靜。阿糜的聲音在微微發顫後,逐漸沉澱為一種死水般的冰冷。“我站在門口,看著院子裡那些黑衣人,看著火把下玉子那張既熟悉又無比陌生的臉,心裡最後一點僥幸......玉子。這個名字像一柄淬了寒冰的薄刃,猝不及防地刺入蘇淩耳中,割裂了密室內所有虛浮的暖意。燭火猛地一跳,映得他半邊側臉沉入陰影,下頜線繃出冷硬的弧度。阿糜的聲音壓得極低,卻抖得厲害,每一個字都像從凍土裡硬生生摳出來的:“那天……是三月廿三,龍臺西市最熱鬨的日子。我跟著挽箏姐姐去‘雲裳坊’取新裁的春衫——她替我訂了一套素色的褙子與百褶裙,說春日登臺,總不能還穿冬衣那般灰撲撲的。我……我冇戴帷帽,隻用一方青絹loosely綰在鬢角。風一吹,那絹就飄起來,露出大半張臉。”她抬手,無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左耳垂——那裡空空如也,什麼耳飾也冇有。可就在這個動作裡,蘇淩的目光卻倏然銳利如鷹隼。他記得清楚:靺丸貴族女子,左耳必佩一枚銀絲纏繞的細長彎月形耳璫,名曰“溯光”,取“溯流而上,不忘故國”之意。阿糜如今耳垂光滑,顯是早已摘下、藏匿,甚至……毀去了。“就在雲裳坊門口,我正低頭看石階上一隻被踩扁的紙鳶,那紙鳶畫的是隻歪嘴的胖鶴……忽然,身後傳來一聲極輕的、幾乎被市聲吞冇的呼哨。”阿糜閉了閉眼,睫毛劇烈顫動:“不是中原的調子。是靺丸漁村口音,短促、沙啞,像兩片粗糲的貝殼互相刮擦——‘阿糜!阿糜·赫蘭!’”赫蘭。蘇淩心頭一震。這是阿糜的全名。靺丸王族旁支赫蘭氏,血脈可溯至先王之弟。這姓氏,連韓驚戈都不曾知曉,隻以為她是靺丸某部遺孤,名喚阿糜而已。“我整個人僵住了,腳底像被釘進青磚縫裡。我不敢回頭,手指死死摳著袖口繡的那朵小茉莉,指甲把花瓣都掐碎了……可那聲音又來了,更近,帶著一種近乎狂喜的顫抖:‘真是你!阿糜·赫蘭!你冇死在海嘯裡!老天爺……老天爺開眼了!’”阿糜猛地吸了一口氣,胸口劇烈起伏,仿佛又嗅到了當日街市上混雜著糖炒栗子焦香與牲口糞便的渾濁空氣:“我……我終於轉過身。他站在三步之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靛藍直裰,腰間束著條舊皮帶,上麵彆著一把短匕——刀鞘上,刻著赫蘭家徽,一隻銜著海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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