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二十六章分彆
第一千四百二十六章分彆(第1/5頁)
阿糜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蘇淩的話她並不能完全理解,但那“六百年”、“氣運所鐘”的字眼,讓她更感到了眼前巨城的深不可測。
“馬車越來越近,穿過熙熙攘攘等待進城的人群和車馬,那東城門的全貌,完完全全、毫無保留地展現在我的眼前。”
阿糜的聲音不自覺地壓低,帶著濃重的虔誠。
“我......我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那種感覺。它比遠處看時,更加恢宏,更加巍峨,也更加......蒼老,卻又充滿力量。”
“那城門樓,......
銅鐘的餘音在暮色中緩緩散去,如同一聲悠遠的歎息,回蕩於慈恩寺的飛簷之間。阿糜不,昭明站在鐘樓高處,肩上仍殘留著蘇淩手掌的溫度。那不是一個安慰,而是一份契約,沉重如山,卻也終於將她從漂泊的迷霧中拉出,落在了真實的土地上。
她低頭看著手中的布包,那來自望潮島墳頭的土,粗糙、冰冷,卻承載著一段被血洗的曆史。張婆婆臨終前枯瘦的手緊攥著她的手腕,渾濁的眼裡閃著不甘與執念:“孩子……活下去……把名字……還給他們……”那時她不懂,隻當是老人彌留之際的囈語。如今她明白了,那些名字,是漁村三百七十二口人的姓名,是丸王城中悄然消逝的宗室血脈,是大晉皇統之外,那一支被刻意抹去的正統之名。
“‘昭明’……”她輕聲重複這個名字,舌尖仿佛嘗到了鐵鏽般的腥甜。這不是賜予,而是喚醒。她不再是那個躲在艙室角落、靠他人憐憫苟活的孤女阿糜,她是薑氏遺脈,是前朝火種,是這場橫跨二十年陰謀的最後一環。
蘇淩冇有多言,隻是從袖中取出一方黑布,輕輕覆在那張繪有逆“凰”徽記的古卷之上。動作緩慢而莊重,如同封存一具棺槨。“此物不可久現於世。”他低聲道,“監察司內亦非鐵板一塊。你我今日之會,已屬逾矩。若被有心人察覺,不止你我性命難保,連棲梧裡的平靜也將化為灰燼。”
昭明點頭,目光堅定。“我明白。從此之後,我聽您調遣。”
蘇淩凝視她片刻,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讚許,隨即又歸於冷峻。“好。那麼,第一件事你必須離開棲梧裡。”
“什麼?”昭明一怔,“可陳管事說,三月之內不得外出……”
“那是過去。”蘇淩打斷她,“如今你已入局,棲梧裡反倒成了最危險的地方。那裡本就是為你設的牢籠,也是試探外界反應的餌。若幕後之人察覺你與我接觸,第一個動手之處,便是那裡。”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而且,我已經收到密報棲梧裡昨夜有人潛入,翻動過你住處的衣櫃與床底。雖未留下痕跡,但空氣中殘留著一種特製熏香的氣息,出自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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