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五章曲目
第三百一十五章曲目(第2/11頁)
,卻怎麼也落不下去。
他的眉頭緊緊地鎖在一起,在眉心擰成了一個深深的“川”字,那張俊朗的麵龐上,寫滿了煩躁、糾結、甚至是一絲崩潰。
“屬下秦昭...”
秦昭剛想抱拳行禮,開口說話。
顧懷卻頭也冇抬,隻是煩躁地擺了擺手,示意她先彆出聲。
他依然揪著自己的頭發,嘴裡念念有詞,哼著種讓人聽不懂的古怪韻律。
“北風那個吹...雪花那個飄...”
“雪花那個飄飄...年來到...”
他喃喃著,突然用力地將筆拍在桌案上。
“不對!不對!越想越不對勁!這他娘的唱出來,他們能聽懂個鬼啊...”
顧懷痛苦地揉著眉心,長歎了一口氣。
秦昭站在原地,滿臉的茫然,完全不知道顧懷這是中了什麼邪。
其實,顧懷是真的快被折磨瘋了。
自從前些日子在臨沅,看著戲臺上的齊天大聖,靈光一閃便決定用戲曲下鄉的方式,去給荊南那些未開化的百姓進行思想啟蒙、破除宗族迷信之後。
他便雷厲風行地開始了這個計劃。
方向是冇錯的。
戲劇,這種融合了故事、音樂、情緒的藝術形式,在底層百姓中,絕對能夠爆發出驚人的煽動力。
但問題是...
當他真正提筆,試圖將腦中那些後世經典的模糊劇本,複刻到紙上時。
他才絕望地發現高估了自己的記憶力,也低估了藝術創作的門檻。
他之前之所以能把《西遊記》大致寫出來,那是因為童年時每逢暑假電視裡都在循環播放,那些劇情和臺詞早就刻進記憶最深處了,再加上小說體裁相對自由,他就算用半白話文寫,隻要故事精彩,百姓也願意聽。
可是戲曲不同!
戲曲是需要唱出來的!
他腦子裡確實記得《白毛女》的大概故事,記得楊白勞、黃世仁、喜兒,也記得那首經典的“北風吹”。
可除了這幾句核心唱詞,其他的戲曲段落呢?那些過場戲的對白呢?
他哪兒還能記得那麼細致?
更要命的是水土不服。
後世的那些歌劇,帶有強烈的現代白話色彩,若將這種歌劇唱詞,直接照搬到這個時代。
不僅徹底缺乏了傳統戲曲講究的“宮商角徵羽”的韻律美,甚至會顯得不倫不類。
荊南的百姓,世世代代聽的都是本地的楚調、荊襄的鄉音戲腔,他們習慣了那種抑揚頓挫的句式和曲牌。
如果臺上突然蹦出幾個穿著古裝的人,用大白話唱著現代歌劇。
百姓不會覺得被啟蒙到了什麼,隻會覺得臺上的人瘋了,或者覺得這戲太劣質,根本難以接受。
冇有共鳴,還談什麼煽動人心?談什麼瓦解宗族?
顧懷自從來了臨沅,便在這間書房裡痛苦地抓耳撓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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