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四章朝堂
第三百零四章朝堂(第9/11頁)
乾,便再無明日!”
這一次,年輕官員冇有回應了。
他頹然地倒退了兩步,彷佛被抽乾了全身的力氣。
他想反駁,他腦子裡裝滿了聖賢書裡的微言大義,然而在溫言這三言兩語間剝開的血淋淋現實前,他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這是一個死局。
動了哪裡,都會引發不可挽回的崩潰。
看著他那彷佛被抽去了脊梁骨的模樣。
溫言輕聲道:“你剛才問本相,為何隻知苟且彌縫,不肯大刀闊斧地推行新政。”
“本相何嘗不知,眼下的局勢,的的確確已經到了不革新便不能活的地步。”
“但本相為何這幾年,隻是潤物無聲地做些小修小補,挪東牆補西牆,卻不敢頒布那些變法政令?”
溫言陡然嚴厲起來,恨聲道:“因為,大刀闊斧,隻會越改越死!”
“大乾就像是一個五臟俱衰、病入膏肓的老人,他經絡堵塞,氣血雙虧。”
“你這個時候,非但不給他熬煮溫補的湯藥慢慢調理,反而要給他灌下一劑猛烈的虎狼之藥!”
“結果隻會有一個--虛不受補,氣絕身亡!當場暴斃!”
“本相是這大乾的左相,是這個瀕死老人的大夫,本相能做的,就是用儘一切手段,哪怕是受儘天下人的唾罵,也要強行拽住他,讓他多活一天,是一天。”
“因為隻要這口氣還冇斷,這天下,就還有一線生機。”
年輕官員怔怔無言,他想到的,溫言都想到了;他未曾想到的,也早在這個老人的心中不知過了多少遍念頭。
他慢慢紅了眼眶。
他直到此刻才明白,這位被朝野唾罵為“權奸”、“庸相”的老人,肩膀上到底扛著怎樣令人絕望的未來,內心承載著何等的清醒與悲哀。
然而溫言卻突然轉換了話題。
“你知道,荊襄那邊最近發生的事麼?”
年輕官員清醒了些,他雖然身在長安,但作為禦史,對天下的情報還是有所了解的。
他生硬地點了點頭,回應道:“知道。”
“那位...荊州牧,聽說他大肆殺戮世家大族,推行那所謂的恤民令,還搞什麼地方保甲製,免稅農墾,將世家的田地強行分給流民...”
年輕官員說到這裡,語氣複雜。
而聽著他的複述,溫言的眼中,罕見地流露出了一抹情緒。
那是一種近乎於向往,甚至可以說是...嫉妒的光芒。
“是啊。”
溫言喃喃自語,“本相有時,真是羨慕他。”
“他足夠年輕,他足夠無情,他更足夠肆無忌憚。”
“他冇有背負大乾兩百載國運,想做什麼,便去做了,再離經叛道、殘暴至極的政令,他也敢下,他敢提著刀對所有擋在路上的世家門閥說一聲請你們去死。”
“所以他敢在荊襄大地上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