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四章朝堂
第三百零四章朝堂(第10/11頁)
,硬生生地砸碎了重來。”
“可朝廷,可本相,和他是不一樣的。”
“大乾,承受不起砸碎了重來的代價。”
“因為一旦砸碎,大乾,就不再是大乾了。”
年輕官員沉默良久。
他聽懂了溫言的弦外之音。
但他依然有著最後一個疑惑。
他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溫言,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
“既然相公洞若觀火。”
“那為何,相公要放任閹黨做大?!”
“宮裡的那些閹人,禍亂朝綱!內輯事廠閹人四出,造出了多少冤案?!那些無根之人借著後宮權勢,撈錢撈到了何等喪心病狂的程度!”
“相公既有扶大廈之將傾的苦心,為何不一舉鏟除這些閹黨毒瘤?!”
這個問題很是尖銳。
因為縱容閹黨,是溫言任相期間在清流眼中最大的政治汙點。
而看著年輕官員那張充滿正義感的臉,溫言冇有回避,他眼神中冇有絲毫波瀾,隻是輕描淡寫地說出了一段足以讓所有文人聲討的話:
“因為本相,也是文官。”
“所以本相,才最懂文官。”
他看著年輕官員,一字一頓:“你以為,文官,就真的比太監乾淨麼?”
年輕官員一愣,正要辯駁。
溫言卻擺了擺手,打斷了他。
“太監撈錢,的確狠,的確不擇手段。”
“但太監是冇有根的,他們隻能依附於皇權,他們撈的錢,能花在哪裡?放在他們那裡,到時隻要一道旨意,便大半都進了內庫,成了歲入,成了軍費。”
“而且,他們再位高權重,隻需要皇權一紙詔書,便能讓他們一朝死無葬身之地。”
“可是官員呢?”
溫言的目光變得森冷起來:“滿口仁義道德的文武百官,他們撈錢的手段,比太監高明百倍!他們不僅撈錢,還要兼並土地,還要結黨營私,還要千秋萬代的傳承!”
“若是任由官員們在這個朝堂上冇有了製衡,一家獨大,任由他們肆無忌憚...”
“事情,遠比閹黨禍亂,要嚴重一萬倍!”
“權力,從來都需要平衡!”
年輕官員徹底被震撼了。
他呆呆地站在那裡,感覺自己二十年來讀過的聖賢書,在這一刻被一把烈火,燒成了灰燼。
溫言冇有再說話。
他今日,很有耐心。
他或許已經有十幾年,冇有對這朝堂上的任何一個人,有過這般推心置腹的耐心了。
因為,他在看到那份“請斬左相”的奏折後,調查過這個莽撞、不知死活的年輕官員,而他也確實在這個年輕人的身上,看到了許多珍貴的東西。
雖然還很稚嫩,雖然不切實際。
大乾的天下,終究是病了,但這天下,這華夏的衣缽,註定是需要這樣一批又一批的人,前赴後繼地站出來,去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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