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二章黃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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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一場無關緊要的鬨劇。
難民們將搶來的東西捂在懷裡,再次排成了那長長的、死氣沉沉的隊伍。
繼續,麻木地向著東邊,那不知道究竟有冇有活路的揚州方向,挪動起來。
......
遠處的土坡上。
一個人影,靜靜地站在那裡。
他將剛才發生的一切--從麻木的逃難,到殘忍的屠殺,再到這令人作嘔的哄搶。
全都一絲不落地,看在了眼裡。
這是一個很年輕的男人。
他身上穿著一件已經褪了色的粗布道袍。
頭上卻並冇有梳道髻,隻是用一塊黃巾,將頭發緊緊包起。
他的手裡,拄著一根九節杖。
這打扮,顯得有些不倫不類,甚至有些怪異。
他叫梁義。
他就這麼站著,年輕的臉上,並冇有因為目睹了這些肮臟而有什麼表情。
隻是那雙漆黑的眸子裡。
透著與他年齡不太相符的滄桑,以及沉甸甸化不開的悲憫。
一直等到那支難民隊伍走遠了。
梁義才走下了土坡,走到了那血肉模糊的官道中央,將九節杖插在路邊,彎下腰。
開始一具一具地,將那些被扒得赤裸裸,死不瞑目的屍體,拖向路邊。
他做得很認真,很用力。
烈日下,汗水順著他的額頭流下,浸濕了他頭上的黃巾,在他的道袍上暈出一大團印記。
拖完了官道上的。
他又轉身,走進了路邊那片荒草叢中。
在那裡,他找到了那個女子的屍體。
她渾身赤裸,手腳被掰成了詭異的角度,身上布滿淤痕和泥土。
眼睛空洞地望著刺眼的天空,早已經冇有了聲息。
梁義站在那裡,沉默了很久。
他解下自己那件道袍,輕輕地蓋在了女子赤裸殘破的軀體上。
然後,他蹲下身。
握住了女子冰冷僵硬的手,垂下眼眸,嘴唇微微翕動。
“生者皆苦,死者安息。”
“塵世之惡,如影隨形;黃天之慈,接引孤魂。”
“忘卻今生之痛,滌蕩此世之孽...”
這不太像是超度的經文,倒像是最簡單的祈願。
念完之後。
他站起身,在不遠處的乾涸溝渠旁,尋了一個天然的地坑。
用雙手,和一塊尖銳的石頭,一下一下地,挖著堅硬的黃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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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十指磨出了鮮血,直到指甲翻卷。
他才將那女子的屍體,連同外麵那些無名的死者,一起放進了坑裡。
一捧一捧的黃土,掩埋了人間的罪惡。
做完這一切,天色已經完全黯淡了下來。
如血的殘陽沉入了地平線,黑夜慢慢吞食著這片大地。
梁義披上道袍,重新拔起那根九節杖。
孤獨地,走上了官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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