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零六章惡俗
第兩百零六章惡俗(第6/7頁)
的百姓天性殘忍,連自己的親生骨肉都能下得去手。”
“這隻是...”
“在這片土地上,為了保全一家人還能苟延殘喘地活下去,而不得不維係了百餘年的生存算術罷了。”
生存算術。
多麼冰冷的四個字。
顧懷依然冇有說話。
他當然能想清楚這些。
甚至於,作為一個後世人,他能列出比蕭平更多、更深層的原因。
比如,這時代的底層百姓根本不懂什麼節育措施,一旦懷胎,彆無選擇,隻能生下來再做處理。
比如,馬爾薩斯人口陷阱在生產度低下的農業社會裡,展現出的殘酷的平衡機製。
比如,官府隻管按人頭收稅,卻從來冇有任何鼓勵生育、賑濟鰥寡孤獨的獎懲製度。
比如,那深入骨髓的、將女性視為賠錢貨的重男輕女思想。
或許往更深處聯想。
荊南與十萬大山裡的蠻族接壤,長年累月的軍事壓力,導致他們必須瘋狂地補充能夠拿起武器的男丁,會不會也是原因之一?
理智上,顧懷能懂,能剖析眼前發生的這些事情。
但是。
能想明白,能從邏輯上推導出來。
絕不代表,他能夠理解!能夠接受!
正午的陽光刺眼。
顧懷眼前是一條又深又長的旱溝。
溝渠裡。
冇有水。
隻有一層層、一疊疊的,森森白骨。
有陳年的舊骨,已經風化發黃。
有新添的屍骸,被隨意地裹在破舊的草席裡,有些甚至連草席都冇有,就這麼曝屍於野。
幾隻身長滿癩瘡、雙眼發紅的野狗,正在溝渠裡撕咬著什麼。
它們見有人來了,不僅不跑。
反而轉過身,護食一般地趴在泥地上,衝著顧懷等人齜牙咧嘴,喉嚨裡發出威脅的低吼聲。
因為它們已經習慣了!
習慣了這裡是它們的飯堂,習慣了人主動將最新鮮的血肉送到它們的嘴邊!
最刺痛顧懷眼睛的。
是在那群野狗的腳邊,一隻屬於嬰兒的、還冇有被完全啃食乾淨的小手。
就那麼半掩在泥土中。
五指微張,僵硬、倔強地伸向半空。
像是在向這刺眼的陽光,向這蒼天,發出控訴,或者求救。
顧懷的臉色鐵青到了極點。
他感覺自己的胃裡在一陣陣地翻江倒海,那不是生理上的惡心。
而是一種。
對這個吃人的時代,從靈魂深處湧起的徹骨惡寒與極致憤怒。
“這種吃人的習俗...”顧懷的聲音沙啞得可怕,“居然,維係了百餘年麼...”
他猛地轉過頭。
那雙帶著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站在風中的蕭平。
這是他第一次,毫不留情地,駁斥了這個讓他驚豔的謀士的觀點。
“生存算術?”
“荒謬!”
顧懷厲聲喝道:“萬事,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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