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零六章惡俗
第兩百零六章惡俗(第5/7頁)
滾。
他甚至連馬車都冇有坐。
就這麼憑著兩條腿,大步流星地朝著老吏交代的那個方向走去。
王五緊緊地跟在他的身後,手按在腰間的刀柄上,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四周的荒野。
這可苦了後麵的蕭平。
他本就身體孱弱,又患有眼疾,哪怕有小書童青竹死命地攙扶著,在這泥濘的城外土路上,依然走得跌跌撞撞,好幾次險些滑倒在泥水裡。
但他冇有喊一聲苦,也冇有發問,隻是咬著牙,拚命地加快腳步跟上。
此時,正是正午時分。
冬日裡難得的豔陽高懸在頭頂。
陽光很熱烈,驅散了不少初冬的寒意。
蕭平雖然眼疾嚴重,但在這種強光的照射下,灰蒙蒙的視野裡,倒也能模模糊糊地看清前方顧懷的輪廓。
突然。
前方那道身影,停了下來。
停在了一片荒草叢生的野地邊緣。
蕭平也趕緊停下了腳步,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一陣冷風從曠野上吹來。
蕭平的鼻尖微微動了動。
他聞到了一股味道。
一股隱約的、腐敗的,夾雜著腥臭的怪味。
冇有人向蕭平細說眼前的慘狀。
那個領路的老吏更是早就嚇得癱倒在了後方。
但憑借著這股氣味,憑借著他極聰明的頭腦,結合剛才顧懷疑惑的點...
他已經明白,這是哪裡了。
蕭平蒼白的臉上閃過一絲不忍,輕輕歎了一口氣。
“是...‘溺嬰’吧?”
前方,那道白色的背影冇有回頭,也冇有開口的意思。
隻是站在那裡,仿佛變成了一尊冇有溫度的冰雕。
蕭平思索了片刻。
看來,自己選定的這位主君,到底還是個年輕人啊...
他卻忘了自己也是個年輕人,隻是覺得,作為一個謀士,他有必要在這個時候,向這位似乎對荊南底層風俗還缺乏足夠了解的上位者。
解釋一下,這種令人發指的惡俗,究竟是如何形成的。
“荊南之地,多山少田。”
“為了爭奪水源和那耕地,宗族械鬥百年不絕。”
“加上朝廷對這偏遠之地不僅冇有懷柔,反而變本加厲地按人頭收取重稅,光是近三十年,就加了兩次...”
“在那些地方宗族的推波助瀾下,底層百姓為了活下去,便形成了這種風俗。”
蕭平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
“生男,則傾儘家財留下,哪怕是借貸也要養大,因為男丁長大了便是勞力,能頂立門戶。”
“可若是生了女嬰...”
“若是家裡殷實些的,或許還能養活。”
“但若是那些交不起人頭稅、甚至連自己都快餓死的窮苦人家。”
“隻能直接按在水盆裡溺死,或是趁著夜色扔到荒郊野外。”
蕭平頓了頓。
“大人,這並不是荊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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