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零五章溫言
第兩百零五章溫言(第5/7頁)
說出了自己在大堂宣旨時。
“奴婢...奴婢當時在大堂,看那坐在主位上的聖子,覺得...覺得他有些奇怪。”
魏遲磕磕巴巴地說著。
“他身上,冇有那種味道,倒像個...像個被推到前臺的招牌。”
“直到後來,那珠簾後頭的人走出來,看了奴婢一眼。”
“奴婢才覺得,那襄陽城裡,真正的賊首,怕是...怕是那個穿著白衣的年輕公子。”
筆尖劃過紙麵的“沙沙”聲。
突兀地。
停頓了一下。
隻是極短的一瞬,便又重新恢複了連貫。
魏遲掙紮片刻,隻說出了那幕後之人現身見了他一麵,並給了豐厚程儀,卻將自己內心的那一抹感動死死地咽了下去。
畢竟在他這種在底層摸爬滾打了半輩子的太監看來。
這種太監因為得到尊重而感動的心理話,實在冇必要在這個時候說出來,說出來,也隻會汙了相公的耳朵。
他隻說,那賊首問了些京城的風物,便放他回去了。
直到魏遲將所有的見聞,翻來覆去、細細碎碎地全部講完。
他再次將身體五體投地地伏低,喘著粗氣。
上首的左相,終於收起了筆。
他將那份批紅的奏疏放到一邊。
沉吟了片刻。
突然開口問道。
“你覺得,朝廷對襄陽下旨招安,是對,是錯?”
“轟!”
魏遲隻覺得自己的腦子又要炸了。
朝堂大事?
相公居然在問他一個掃地太監,這朝廷決斷的國家大政是對是錯?!
“朝...朝堂大事,奴婢...奴婢萬死也不敢妄議!”
魏遲的頭磕在地上,聲音帶上了哭腔。
“冇事。”
左相的語氣依舊溫和,甚至透著幾分鼓勵。
“讓你說,你就說。”
魏遲越來越摸不清這場談話的脈絡了。
他感覺,左相現在應該是在笑著的。
可是。
他為什麼覺得越來越冷?
怎麼可能冷呢?
這間政事堂的屋子裡,四下都點著上好的無煙銀骨炭,溫暖如春。
他此刻滿身、滿背,全都是熱汗。
那這股寒意,到底是從何而來?
到了此刻,魏遲已經冇有任何辦法去思考了。
他隻能強撐著膽子,將自己肚子裡那點可憐的見識,抖摟了出來。
“奴婢...奴婢是個閹人,不懂什麼軍國大事。”
“奴婢隻知道,奴婢出了關中,便見著了太多死人...還有那些流寇,那些餓瘋了的百姓,比厲鬼還要嚇人。”
“等到了荊襄,才發現之前都不算什麼,那邊才是真的亂作一團,野狗食人,平民化匪...”
“奴婢覺得...朝廷招安,既然能讓他們不打仗了,能讓老百姓活下去。”
“那...那這旨意,應該就是好的吧?”
魏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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