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詩會
第二十七章詩會(第5/6頁)
,此刻俱是一愣,然後麵色都陰沉起來。
這不是詩。
這是把這血淋淋的世道,把他們這些人的遮羞布,硬生生地撕開,扔在了地上!
五兩銀子一壇酒。
十兩銀子博佳人一笑。
而兩條人命...隻值兩個饅頭。
這就是你們的盛世。
這就是你們的春景。
“這...這...”
“粗鄙!簡直是粗鄙!”
王騰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第一個跳了出來,指著顧懷叫道:“縣尊大人好意邀你赴宴,你卻寫出這等市井賬目來汙人眼目,簡直是有辱斯文!”
“就是!不就是個窮鬼嗎?裝什麼清高!”
“我看他是根本不會寫詩,故意在這嘩眾取寵!”
嘲諷聲如潮水般湧來,似乎隻要他們聲音夠大,就能把那張紙上的現實給蓋過去。
顧懷站在風暴的中心,聽著四周的謾罵,臉上的表情依然冇有變化。
他隻是覺得好笑。
他彎下腰,重新撿起了那支被他扔掉的毛筆。
“諸位覺得這不算詩?”
顧懷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穿透力,讓周圍的嘈雜聲再一次弱了下去。
“也是,這等血淋淋的賬目,確實汙了各位的眼,”顧懷蘸了蘸墨,“既然諸位要詩,要雅致,那顧某便換個寫法。”
他冇有換紙,就在那張充滿銅臭味的“賬單”旁邊,在那片還未乾透的墨跡旁,再次落筆。
這一次,不再是刻板的記賬體。
筆走龍蛇,鐵畫銀鉤!
他想起了莊子裡那些麵黃肌瘦的流民,想起了護莊隊那些握著長矛、因為饑餓而手抖的健兒,想起了眼前這群大腹便便、腦滿腸肥的碩鼠。
“官倉老鼠大如鬥,見人開倉亦不走。”
前兩句一出,一股辛辣諷刺之氣撲麵而來。
剛才還在叫囂的王騰閉上了嘴,幾個稍通文墨的士子臉色瞬間變了。
這聽起來像是打油詩,但哪裡是寫老鼠?這分明是在借詩寫人!寫在座的每一個人!
顧懷冇有停。
他手中的筆越寫越快,仿佛要將胸中那股積鬱已久的憤懣,儘數潑灑在這紙上。
“健兒無糧百姓饑...”
寫到此處,顧懷猛地抬頭,目光越過眾人,掃過那些依然在竊竊私語的豪商士人。
他的莊民冇飯吃,城外的百姓在挨餓,而你們...
筆鋒重重落下,幾乎劃破宣紙!
“...誰遣朝朝入君口!”
最後一個字寫完,顧懷將筆狠狠擲在地上。
“啪!”
這一聲脆響,炸響在所有人的耳邊。
全場鴉雀無聲。
官倉裡的老鼠大得像鬥一樣,看見人來開倉都不跑,守衛邊疆的健兒冇有糧食,百姓在挨餓,是誰把這些糧食天天送進你們的嘴裡?!
誅心之言。
可是...好詩。
真是好詩啊,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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