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四章西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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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她迷戀這份權柄,她喜歡高高在上的感覺。”
“喜歡到,寧願讓自己的親生兒子,堂堂大乾天子,隻能成天和宦官在後宮裡玩耍,當一個連聖旨都不能自己批閱的擺設!”
顧懷的眼中閃著冷光。
“而天子一日不親政,他便一日冇有實權。”
“你依附於一個冇有實權的天子,那你,便永遠隻能是一個被各方勢力暫且容忍、當做玩物存在的附庸!”
“你隨時可以因為一場莫名其妙的意外、後宮裡的一句讒言、或者你自己的一次失誤...”
魏佞忠聽得渾身冰涼。
這便是他麵臨的死局。
天子喜歡自己,親熱稱呼自己“魏伴伴”,但他隻是個孩子,是這天底下權力最大但完全不能用的孩子。
有個實權乾爹,但乾爹快死了,原本還想弄死他自己坐上去,可現在隻能希望他再活長些,活著庇護自己到天子親政的那一日。
身後有荊襄做底氣,但荊襄已經和朝廷快徹底撕破臉了,這份底氣又還能用多久呢?眼前這位荊州牧難道會為了他的死活向朝廷興師問罪麼?
都是依靠,卻都依靠不了。
隻要任何一方出了問題,他便萬劫不複。
他隻能無助地看向那個負手站在他麵前的年輕人。
“所以,你需要兵權,”顧懷一針見血,“因為自古以來,宦官想要做成任何大事,想要把持朝政,都需要有屬於自己,亦或是完全信任自己的皇帝的兵權。”
“但荊襄的大軍遠在千裡之外。”
“我荊襄的兵,隻能給你在朝中活動的底氣,讓你顯得有價值,卻永遠不能成為你在深宮中,真正的憑依。”
說到這裡。顧懷看著豎起耳朵、彷佛在聆聽法旨般的魏佞忠,沉默了片刻。
他似乎在斟酌著什麼,又似乎是在評估著眼前這個閹人,到底有冇有那個膽量去接住他接下來的話。
風,又重新在花園裡吹了起來,吹得樹葉沙沙作響。
最後。
顧懷微微彎下腰,在魏佞忠的耳邊,輕聲開口了。
“既然你能想明白這些。”
“既然你知道,一切的阻礙,都在於那個不肯放權的女人身上。”
“那...”顧懷看著魏佞忠煞白的臉,微微偏頭。
“你為什麼。”
“不讓太後,去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