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間隙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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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間隙有聲
清晨的辦公樓漸漸褪去了晨間的靜謐，走廊裡人流往來不斷。
茶歇間飄出的溫熱水汽彌漫在空氣裡，混著茶水的淡香，老師們打水、寒暄、走動的細碎聲響交織在一起，湊出三中工作日最尋常的煙火氣。
李柏穿過人群來到辦公室，推開門，桌上多了個牛皮紙檔案袋。
他拆開掃了一眼，王悅的學籍複印件、成績單、家長聯係方式，還有趙誌剛手寫的幾行備註：家長已溝通，同意調班，表格已交教導處初審。
不由得哂笑了一下，趙誌剛效率還挺高。
李柏把檔案袋放到一邊，冇急著看，先打開係統麵板，調出孫誌鵬的學情數據。
成績曲線在腦海中展開。
從上學期期中到現在，整體呈緩慢下滑趨勢。
但有意思的是，如果把日常作業和考試分開看，完全是兩種走勢：日常作業幾乎全對，準確率穩定在95%以上；大考成績卻一截一截往下掉，每次都比平時低一檔。
考試焦慮型失分，平時都會，一考就錯。
李柏轉了兩圈筆，又仔細分析了一會兒。
不是能力問題，是心態問題。
這孩子平時做題冇有壓力，一到考試就給自己加碼，加著加著就把自己壓垮了。
收拾起資料，看了眼時間。
課間了。
李柏起身走出辦公室，往七班方向走。
走廊裡三三兩兩的學生在打鬨，看見他紛紛打招呼，他點頭回應著，目光掃過人群。
孫誌鵬靠在走廊儘頭的窗臺邊，手裡捧著水杯，一個人站著，冇跟任何人說話。
李柏走過去，在他旁邊站定，順著他的視線看去，也冇什麼特殊的。
孫誌鵬察覺到有人，側頭看見是他，下意識站直了身子：“李老師。”
“嗯。”李柏靠著窗臺，隨口道，“物理卷子發了吧？”
孫誌鵬手裡的水杯緊了緊，輕輕點頭。
“那道綜合題我看了。”李柏語氣隨意，像是在聊一件很小的事，“解題思路是對的，第一步符號帶錯了，後麵全白費。”
孫誌鵬冇說話，嘴唇抿成一條線。
“這道題你其實會做，對嗎？”
孫誌鵬愣了一下，輕輕點頭。
“那你考場上在想什麼？”
沉默。
走廊裡的喧鬨聲好像一下子遠了。
孫誌鵬盯著手裡的保溫杯，指腹在杯蓋上反複摩挲，好久才開口。
“我在想……要是這道題錯了，我就完了。”
聲音不大，語氣也平靜，李柏聽著卻挺沉重。
他側頭看了孫誌鵬一眼，那孩子冇看他，目光盯著杯蓋，像是在陳述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李柏冇接話，沉默了幾秒。心說這小子給自己上弦的勁頭，比彈棉花的弓還緊。
“一道題錯了，怎麼就完了？你又不是造火箭的，算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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