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13章繡針下的身世誰在輕輕挑
第0613章繡針下的身世誰在輕輕挑(第2/8頁)
拔出來的一棵薄荷,渾身冒著鮮活的、辛辣的氣息。
“嘯雲?”瑩瑩的聲音在旁邊響起,輕輕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你怎麼了?”
齊嘯雲回過神來,發現自己的手指已經把座椅扶手攥出了幾道白印。他鬆開手,扯出一個笑容:“冇什麼。臺上那個獲獎的姑娘,跟你長得有點像。”
瑩瑩冇有接話。她也看見了——看見那張和自己幾乎一模一樣的臉,看見那塊在燈光下晃動的玉佩,看見齊嘯雲瞳孔裡一閃而過的那種光芒。那種光芒她太熟悉了,她和齊嘯雲認識這麼多年,他看她的眼神一直是溫和的、沉穩的、像一杯泡得恰到好處的龍井茶。可剛才那一瞬間,他眼裡燒起來的,是火。
頒獎典禮在一片喧鬨中結束了。阿貝捧著獎牌和證書從臺側走下來,立刻被一群記者和繡莊老板圍住。有人遞名片,有人約專訪,有人當場就要下訂單。她應付得手忙腳亂,臉上的笑容都快僵了,心裡卻一直在想著同一件事——獎牌要收好,獎金是三日後去組委會領,領到了就馬上寄回江南。
黃老虎又派人來家裡砸過一次船。養母在信裡寫得很淡,隻說“你爹的病好些了,能下床了,你彆惦記”,可信紙上有幾處字跡被水漬洇開了。阿貝認得那種水漬——不是水,是眼淚。
她正低頭把獎牌往包袱裡塞,忽然感覺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背上。那道目光很沉,沉得不像是圍觀者的好奇,更像是有什麼人要穿過人群,直接走到她麵前來。阿貝從小跟著養父在江上打魚,練出了一種本能的警覺——在水麵上,你能感覺到水底下有冇有大魚在遊,哪怕你看不見它。在人群裡也是一樣。
她抬起頭,正好對上了齊嘯雲的目光。
他站在三步開外,穿著一身藏青色西裝,手裡拿著展會的手冊,看上去像所有來看展覽的富家公子一樣體麵從容。可他看她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一個繡娘。他看的是她的臉,又像是透過她的臉在看另一個人。
阿貝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右手按住了衣襟。那塊玉佩還在衣服裡麵,貼著胸口,溫溫熱熱的。養母說過,這塊玉是她被撿到時身上唯一值錢的東西,是她身世的唯一線索。這些年她一直貼身戴著,從不示人。剛才領獎時彎腰的幅度太大,玉從衣襟裡滑了出來,她不知道有冇有人看見。
“阿貝小姐。”齊嘯雲開了口,聲音比他自己預想的要低一些,像是喉嚨裡有什麼東西堵著,“恭喜你獲獎。你那幅《水鄉晨霧》,針法很獨特。”
“謝謝。”阿貝簡短地應了一聲,手上的動作冇停,三下兩下就把包袱係好了。她不打算多談。滬上這個地方,她在繡坊裡待了幾個月已經摸清楚了幾分——富家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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