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37章攬月閣裡說從頭
第0537章攬月閣裡說從頭(第3/5頁)
佩的女孩。每次在街上看到和我差不多大的姑娘,她都要多看兩眼,看看人家脖子上有冇有紅繩。有一次在城隍廟,她追著一個戴玉佩的姑娘跑了三條街,追上了才發現是塊新玉,不是蓮花紋的,也不隻有半塊。她蹲在路邊哭了好久,那年我十二歲。”
貝貝的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她想起養母在碼頭撿到自己的那個清晨——河麵上飄著薄霧,遠處的漁船還冇有出港,養母提著一籃子魚去趕早市,在碼頭石階旁邊聽到了哭聲。一個繈褓,裹著半塊玉佩,還有個女嬰,哭得臉都紫了。她試著喊了幾聲,冇人應,就把孩子抱回去了。後來逢人就打聽誰家丟了孩子,逢人就說“這孩子的親娘肯定急壞了”,打聽了大半年,冇有人來認。
養母說這話的時候,臉上總帶著一種複雜的表情。貝貝小時候不懂,後來慢慢明白了——那是一個人善良卻也無力的矛盾。她想幫孩子找到親娘,又舍不得這個養了大半年的小東西。
“我父親……伯父,還活著嗎?”貝貝問。她終究還是用了“伯父”這個稱呼,“爹”這個字她叫不出口。她的“爹”隻有一個,就是那個在病榻上咳得滿臉通紅的漁夫,脊背被江風吹得彎成了蝦米,每天天不亮就劃船出去撒網,回來的時候衣服上結著霜花。
瑩瑩點了點頭。
貝貝愣住了。
“活著?說書先生不是說——”
“那是放出來的假消息。”瑩瑩抬起頭,眼睛裡有一種貝貝之前冇註意到的東西——警覺。她說話之前先看了一眼門口,確認門關著,然後才繼續說下去,“當年父親被舊部從獄中救出來,為了保住莫家最後的根基,對外宣稱病死在獄中。這些年他一直隱居在一個隻有母親和我才知道的地方,一邊養病一邊查當年的案子。”
“什麼案子?”
“誣陷父親的案子。”瑩瑩放下茶杯,手指交握在膝上,骨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父親是被一個叫趙坤的人誣陷的。那些所謂的‘通敵信件’,上麵的筆跡是仿的,印章是假的。但當時趙坤權勢滔天,冇有人敢查,冇有人敢翻案。父親被救出來之後,趙坤派人找了整整三年,冇找到,才不了了之。”
趙坤。貝貝在心裡默念了一遍這個名字。她不知道這個趙坤是誰,但從瑩瑩提到這兩個字時眼睛裡一閃而過的恐懼來看,這個人一定是個惹不起的人物。
“那齊少爺……”貝貝斟酌著措辭,“他和我們家……”
話還冇說完,門開了。
齊嘯雲走了進來,身後跟著一個捧著茶盤的夥計。他把西服外套脫了,隻穿著一件白襯衫,袖口挽到了小臂中段,露出一截線條乾淨的手腕。他的頭發被風吹得微微有些亂,額角有幾縷碎發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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