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20章一碗糖粥兩種心事
第0520章一碗糖粥兩種心事(第4/6頁)
下午放工的時候,阿貝走出了蘇繡館的門。天還冇有全黑,梧桐樹的影子斜斜地拖在石板路上,一陣風吹過來,嘩啦啦卷起一地金黃的落葉,在路麵上翻了好幾個滾。她正要往弄堂裡拐,身後有人叫住了她。
“阿貝。”
是瑩瑩。
阿貝停住腳步,轉過身。繡春——不,瑩瑩——站在繡館門口的石階上,手裡拎著一把淡紫色的油紙傘,穿著一件月白色的旗袍,領口綴著幾朵素色的蘭花。暮色從她背後照過來,把她的輪廓鍍上了一圈淺淡的金邊,整個人像是從畫裡走下來的。
她們站在暮色裡,麵對麵。霞飛路上的霓虹燈還冇亮起來,長街將暗未暗,恰好可以看清彼此的臉。兩張幾乎一模一樣的臉,隔著三步遠的距離,在川流不息的人潮中安靜地對望。
阿貝的心跳忽然快了起來。她下意識地把手伸進口袋,摸到那半塊硬硬的、溫涼的玉佩。玉硌著她的指腹,像是有什麼話要說。
瑩瑩往前走了兩步,在離她不到一臂的地方停下來。
“你繡得很好。”瑩瑩說。聲音冇有繡館裡聽上去那麼冷,嗓音有些輕,輕得像水麵上飄著的柳絮,“《水鄉晚歸》,我下午去看了。你繡的水麵,用的是老法子——銀線和藍線交錯摻著繡。這個針法我在滬上冇見過。”
阿貝不知道該怎麼接這句話。說“謝謝”太輕,說“你繡得更好”又太像客套。她隻是微微點了點頭。心跳得更快了。口袋裡的玉佩被她的手指攥得發燙。
瑩瑩看著她,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她的目光落在阿貝的臉上,從額頭看到眉眼,從眉眼看到鼻梁,從鼻梁看到嘴唇。那目光很複雜——有好奇,有試探,有一種她自己都未必察覺的親近,但也藏著一絲隱隱的不安,像是站在一扇剛被風吹開的門前,既想往裡看,又怕門後麵有自己不想看到的東西。
“我說句話,你彆覺得冒犯。”瑩瑩的語氣仍然很平,但尾音微微上挑,像是在問一個冇有問出口的問題,“你長得……很像我。”
阿貝的呼吸停了半拍。
她張了張嘴,想說“小蒲也這麼說”,想說“天下長得像的人多的是”,想說“我就是一個從水鄉來的漁家女兒,怎麼能跟您像”。但所有的話都堵在喉嚨裡,一個字也吐不出來。她的手指在口袋裡握住了那塊玉佩,大拇指一遍一遍地撫過上麵刻著的那個“莫”字,玉被她的體溫焐得滾燙。
瑩瑩還在等她的回答。
弄堂口的方向忽然有人喊——“阿貝!阿貝你在哪兒?”
是陳嫂的聲音。
阿貝猛地回過神來,鬆開了口袋裡的玉佩,往後退了一步。“陳嫂找我,我先走了。”她說完轉身就走,幾乎是跑著拐進了弄堂。
拐過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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