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佩牽緣:真假千金滬上行

第0493章橋洞,亥時的老閘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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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93章橋洞,亥時的老閘橋(第4/6頁)

一下,像繡花時針尖刺破指尖——不是疼,是一種比疼更深的、從皮膚一直傳導到心臟的收縮。

“是她?”

“不知道。我看了告示,去認屍的人說,臉被水泡壞了,認不出來。但那具女屍的脖子上,有一道勒痕。不是上吊的那種,是被人從後麵勒的。雙手交叉,繩子在喉嚨前麵打了個結。”蔡老頭的手指在自己脖子上比了一下,動作很慢,像是這個畫麵在他腦子裡放了二十年,已經放出了包漿,“我碼頭上見過這種勒法。是專業的。碼頭上的黑幫處置叛徒,就用這種手法。勒進去的時候,人是清醒的。喉嚨被壓住,叫不出聲,隻有氣管裡擠出來的一點氣音,像冬天窗戶縫裡漏風。”

橋洞裡的聲音忽然都消失了。算命的收了八卦圖,賣假藥的蓋上了藥箱,倚著石壁抽煙的瘦子把煙頭扔進河裡,嗤的一聲。隻剩下鐵鍋裡蠶豆滾動的聲音,和蘇州河水平穩的、不為所動的流淌。

貝貝把手從蔡老頭的手背上收回來。她的手指是穩的。收回來之後,她把那包用半個月前《申報》包著的五香豆拿起來,放進懷裡。蠶豆的熱度透過舊報紙和粗布短襖,在她胸口的位置,跟另一樣東西的溫度重疊在一起。

那半塊玉佩。她的那半塊。

“那個女人抱著的孩子,是男是女?”

“女的。裹著一條藍底白花的繈褓。繈褓角上繡著一朵——好像是荷花。天太黑,看不太真。”

荷花。貝貝的睫毛動了一下。她見過那條繈褓。不是在記憶裡。是在乳娘藏在箱底的那隻舊藤箱裡。藤箱的鎖扣壞了,她用一根麻繩捆著。有一回乳娘開箱取冬衣,麻繩鬆了,箱蓋彈開,貝貝看見最底層壓著一條藍底白花的棉布。角上繡著一朵荷花。花瓣用了三種深淺不同的粉色絲線,邊緣是藕荷色的。

她當時冇有問。乳娘也冇有說。兩人隔著那隻敞開的藤箱對視了一眼,乳娘把箱蓋合上了。後來那隻藤箱再也冇有在她麵前打開過。

“那個女屍,”貝貝的聲音在五香粉的白煙裡穿過,“後來葬在哪裡?”

“義莊。棚戶區死的人,無人認領,都葬在北門外義莊後麵的亂葬崗。冇有碑,冇有棺,一卷蘆席裹著,埋在土裡。”蔡老頭把木鏟從鐵鍋裡抽出來,鏟尖上沾著幾粒炒焦的蠶豆。他把鏟子在鍋沿上磕了磕,豆粒落進砂裡,發出乾澀的聲響。“不過那具女屍入土之前,有人在她身上找到了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

“另半塊玉佩。”

橋洞口,煤氣路燈的光忽然暗了一下。不是燈的問題。是有人從橋麵上走過,身影擋住了光。那身影走得很慢,一步一頓,從橋頭走到橋尾。燈光被切成一段一段的,從橋欄杆的立柱之間漏下來,在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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