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90章滬上初雨落在她舊藍布衫上
第0490章滬上初雨落在她舊藍布衫上(第3/7頁)
過來,露出花心裡那個“莫”字,“這是我家裡人留給我的。我隻想找個活乾。我會刺繡。”
女人把玉佩拿起來。白玉在昏暗的光線裡泛著溫潤的微光,像一小塊凝固的月光。她看了看正麵的牡丹,又看了看背麵的“莫”字,然後把玉佩輕輕放回櫃臺上。放得很輕。
“你姓莫?”
“我姓莫。叫阿貝。莫老憨的阿,貝殼的貝。”阿貝把玉佩收起來,重新用布包好,塞進包袱最底層。“老板娘,你讓我試試。試三天,不要工錢。三天後你覺得行,就留我。覺得不行,我走。”
女人看著她。看了很久。窗外的雨聲從細密變成淅瀝,又從淅瀝變成細密。繡坊裡的女工們終於有人抬起了頭。一個梳麻花辮的年輕姑娘從繃架後麵探出半邊臉,眼睛圓圓的,嘴唇微微張著,手裡還捏著穿了絲線的繡花針。
“你那個玉佩,”女人忽然開口了,聲音比剛才低了一度,“上麵的‘莫’字,你知道是什麼意思嗎?”
阿貝搖了搖頭。
女人沉默了一會兒。檀香扇在她手裡轉了一個圈,又轉回來。然後她把扇子啪地展開,遮住了半張臉,隻露出一雙眼睛。那雙眼睛裡的東西很複雜,像黃浦江的水,表麵灰蒙蒙的,底下翻著什麼,不讓人看見。
“行。三天。”她把扇子合起來,往櫃臺上一拍,“小鵲,帶她去後麵,給她一個繃架。”
那個梳麻花辮的姑娘應了一聲,從繃架後麵站起來。她比阿貝矮了半個頭,瘦瘦小小的,像一隻麻雀。她走到阿貝麵前,歪著頭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那笑容在昏暗的繡坊裡亮了一下,像火柴劃過磷麵。
“跟我來。”她說。
阿貝跟著她穿過繡坊的前廳,經過一道窄窄的走廊,走進後院。院子裡搭著天棚,天棚下麵晾著一排一排染好的絲線,五顏六色地在風裡微微晃動,像豎琴的弦。雨打在天棚上,劈劈啪啪的,把絲線的顏色洇得更深了一些。
“你膽子真大。”小鵲走在她前麵,聲音從肩膀後麵傳過來,“敢這麼跟老板娘說話。上一個這麼說話的,被趕出去了。”
阿貝冇接話。她看著天棚下那些絲線——朱紅的,靛藍的,藤黃的,雪青的,秋香色的。雨光透過天棚的縫隙落在絲線上,把那些顏色照得半明半暗。她想起養母染絲線用的是楊梅汁和槐花,楊梅汁染出來的紅,槐花染出來的黃,比不上這裡的顏色多,但那種紅和黃,是長在水邊、曬在太陽底下的紅和黃。
後院儘頭是一間小屋,門冇關。屋裡擺著幾張繃架,牆角堆著繡線、繡布和幾個針線笸籮。小鵲把她領到一張空繃架前,拍了拍繃架上的繡布。“這是上一任學徒留下的。她繡了一半,走了。”
阿貝低頭看那塊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