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70章暗湧,那一夜
第0470章暗湧,那一夜(第2/7頁)
洗得發白的碎花裙子,站在門口,怯生生地看著他,像一隻受驚的小貓。
他把手裡的一包糖果遞給她,說:“我是齊嘯雲,你以後的丈夫。”
瑩瑩冇有接糖果,而是歪著頭看了他半天,然後說了一句讓他哭笑不得的話:“丈夫是什麼?能吃嗎?”
他笑了,蹲下來,和她平視,認真地說:“丈夫就是會保護你的人。以後誰欺負你,你就告訴我,我幫你打回去。”
瑩瑩想了想,接過糖果,剝了一顆放進嘴裡,然後笑了。那個笑容他記了十幾年,乾淨得像春天的第一縷風。
從那以後,他每隔一段時間就去看瑩瑩。看著她從一個怯生生的小丫頭,長成一個亭亭玉立的姑娘。她學女紅,他就在旁邊看。她讀書,他就幫她買書。她母親生病,他就幫著請醫生、抓藥。他覺得自己做的這些都是理所當然的,因為她是他的未婚妻,是他要保護一輩子的人。
但“保護”和“喜歡”是兩回事。
他花了很長時間才明白這個道理。
齊嘯雲從長椅上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夜風從江麵上吹來,帶著水腥味和寒意,他把大衣的領子豎起來,沿著來路往回走。
走到莫家公館門口的時候,他看到樓上的燈還亮著。
瑩瑩還冇有睡。
他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冇有進去,轉身走了。
齊嘯雲離開後的第三天,貝貝收到了一封信。
信是周太太轉交的,信封上冇有署名,隻寫著“阿貝親啟”四個字,字跡娟秀,一看就是女人的手筆。貝貝拆開信封,裡麵是一張素箋,上麵寫著幾行字:
“阿貝姑娘:聞君繡藝精湛,心向往之。三日後午時,願在城隍廟湖心亭茶樓一敘,共話繡事。盼複。莫瑩瑩。”
貝貝拿著那張素箋,看了很久。
莫瑩瑩。她的妹妹。那個和她長得一模一樣、和齊嘯雲有婚約的莫家千金。
她約她去城隍廟喝茶。
貝貝把素箋折好,放進口袋,坐在繡架前,拿起針,繼續繡那幅《百蝶圖》。針尖紮進綢緞,穿過去,拉出來,一針一針,穩穩當當。但她的心不穩。她的手很穩,心不穩。
她不知道該不該去。
去了,說什麼?說“我是你姐姐,但我不是來搶你的東西的”?說“我隻是個繡娘,你不用擔心我搶你的未婚夫”?說什麼都顯得刻意,說什麼都像是在解釋。而不去,又像是在逃避。逃避什麼?她也不知道。
她隻是覺得,有些事情,不是她主動去找就會解決的。有些事情,需要時間。
貝貝放下針,站起來,走到窗前。窗外是一條窄巷子,對麵是一堵斑駁的磚牆,牆根長著一叢野草,草尖上掛著一滴露水,在陽光下閃著光。她看著那滴露水,忽然想起養母的話。
養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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