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34章碼頭驚夢,民國十六年
第0434章碼頭驚夢,民國十六年(第8/9頁)
唄。”莫老憨把紅布包重新塞進懷裡,“先放著吧。等過陣子,找個遠一點的當鋪試試。”
阿貝站在旁邊,看著阿爹把玉佩重新收好。她的目光追隨著那個紅布包,從桌上到懷裡,一直到它消失在棉襖的內袋裡。
那天晚上,她又做了那個夢。很大的院子,很大的樹,穿綢緞的女人朝她伸出手來。但這一次,女人的臉不再模糊了——
她看清了那張臉。
那張臉,和她的一模一樣。
阿貝從夢中驚醒,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黑暗中,她聽到阿爹的鼾聲,聽到娘翻身的聲音,聽到遠處江麵上傳來的汽笛聲。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摸到了一臉的淚。
窗外,月亮從雲層後麵露出半張臉,冷冷地照著這個小小的屋子,照著門口那兩筐冇賣完的魚,照著灶臺上那半瓦罐涼透的紅薯粥。
照著她枕頭邊,那塊不知道什麼時候從阿爹懷裡滑出來的、被紅布包著的、半塊白玉的玉佩。
月光落在玉佩上,玉麵反射出柔和的光澤,像是另一個世界的月光,落在另一個世界的窗戶上。
阿貝把玉佩攥在手心裡,攥得很緊。
她不知道這塊玉佩從哪兒來,不知道那個和她長著同一張臉的女人是誰,不知道滬上是什麼樣子,不知道“莫家雙胎”是什麼意思。
但她知道一件事——
總有一天,她要去弄清楚。
玉佩在掌心裡焐了很久,直到玉麵染上了她的體溫,溫溫的,像是什麼東西在回應她。
阿貝把玉佩翻過來,借著月光看背麵那個字。她認字不多,在碼頭邊的私塾窗外旁聽過半年,隻認得“上、下、大、小、水、火”這些簡單的。這個字筆畫多,像一團纏在一起的漁線,她看了很久也冇認出來。
但她記住了它的樣子。
第二天天冇亮,莫老憨就出門了。他要把昨天冇賣完的魚挑到更遠的鎮子上去碰碰運氣。出門前他把紅布包重新壓在箱子底下,又在箱子上加了一把鎖。
“阿貝,”他站在門口,回頭看了一眼,“彆動那個箱子。”
“知道了,阿爹。”
莫老憨走了。柳香荷去河邊洗衣裳,屋子裡隻剩下阿貝一個人。她坐在門檻上,手裡捏著繡花針,在一塊舊布上走針。她繡的是一叢蘭花,是娘教她的新花樣。蘭花的葉子修長修長的,要在布麵上畫出流暢的弧線,不能斷,不能抖,一針錯了整片葉子就廢了。
阿貝的手很穩,但今天她的心不穩。
她放下針,走到箱子前麵。鎖是一把老式的銅鎖,鑰匙阿爹隨身帶著。她蹲下來,把手放在箱蓋上,摸到了木紋的紋路。箱子是樟木的,是娘出嫁時的陪嫁,邊角磨圓了,漆也掉了大半,但打開箱蓋的時候,那股樟木的香味還是很濃。
她打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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