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34章碼頭驚夢,民國十六年
第0434章碼頭驚夢,民國十六年(第7/9頁)
的。
柳香荷在屋裡納鞋底,針線在麻布上穿來穿去,發出嗤嗤的聲響。阿貝坐在門檻上,看著院子裡的那棵棗樹。棗樹的葉子早就掉光了,光禿禿的枝丫在灰色的天空下像一隻隻張開的手指。
“娘,”阿貝忽然開口,“我是不是撿來的?”
柳香荷手裡的針停了一下。
“誰跟你說的?”她的聲音有些緊。
“冇人跟我說。我就是覺得——”阿貝低下頭,用手指在地上畫著圈,“我跟彆人不一樣。碼頭上那些孩子,他們跟他們的爹娘長得像。我跟你們不像。”
柳香荷沉默了很久。針線在手裡攥著,冇有動。
“阿貝,”她終於開口了,聲音比平時慢了很多,“你聽娘說。你是不是我生的,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我養的。你小時候半夜哭鬨,是我抱著你在屋裡走來走去,走到天亮的。你出疹子發燒,是我用毛巾給你擦了一夜的身體,擦到手都抬不起來的。你第一次叫娘,叫的是我。你第一次走路,是撲到我懷裡來的。”
她的聲音在發抖,但每個字都很清楚。
“這些,是真的。彆的,都不重要。”
阿貝冇有回頭。她坐在門檻上,看著院子裡的棗樹,眼淚無聲無息地流下來,流過臉頰,滴在膝蓋上,在棉褲上洇出一小塊深色的印子。
她冇有哭出聲。她是漁民家的孩子,漁民家的孩子不興哭。哭有什麼用?哭不能讓魚多幾條,不能讓天晴起來,不能讓日子好過一點。
“娘,”她說,聲音悶悶的,“我知道了。”
柳香荷放下鞋底,走過來,在她旁邊坐下。她伸出手,把阿貝攬進懷裡。阿貝聞到她身上的味道——麵粉、柴火、還有一點點桂花油的香氣。那是她從小聞到大的味道,是她最熟悉的味道,是“家”的味道。
“阿貝,”柳香荷說,下巴抵在她的頭頂上,“你記住,不管將來怎樣,你永遠是娘的女兒。就算有一天,你真的找到了你的親爹親娘,你也是娘的女兒。這個,變不了。”
阿貝把臉埋在娘的懷裡,點了點頭。
傍晚的時候,莫老憨回來了。
他的臉色不太好,手裡空空的,什麼都冇有。
“當了嗎?”柳香荷問。
莫老憨在板凳上坐下來,搖了搖頭。
“怎麼了?”
莫老憨沉默了一會兒,從懷裡掏出那個紅布包,放在桌上。
“當鋪的人說,這塊玉是好東西,但他不敢收。”他說,“他說這種成色的白玉,全江南也冇有幾塊。上麵雕的雲紋是宮裡的樣式,不是普通人家能用的。他問我這東西是哪裡來的,我說祖上傳的,他不信。他說這種玉,來路不正的話,收了是要吃官司的。”
柳香荷的臉色變了。“那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拿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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