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68章繡線與血痕
第0268章繡線與血痕(第2/7頁)
父離家後被人放進書房的?”
陳掌櫃點頭,眼中閃過一絲痛楚:“是。而且放證據的人,是莫公最信任的副手,李振聲。”
“李振聲?”齊嘯雲隱約記得這個名字,“他不是在抄家那晚就失蹤了嗎?”
“他冇失蹤。”陳掌櫃的嘴角扯出一個苦澀的弧度,“他現在是趙坤的財政顧問,改了名字,換了身份,住在法租界的小洋樓裡,兒子還在英國留學。”
窗外的雨忽然大了起來。
陳掌櫃繼續道:“那天,李振聲以‘送緊急文件’為名進了莫府,趁莫公不在,將偽造的信函和文件藏進了書房暗格。那些信件模仿了莫公的筆跡,用的是莫公專用的信箋——那種信箋是特製的,有暗紋水印,一般人仿製不了。”
“趙坤怎麼會有莫伯父的信箋?”
“這就是關鍵。”陳掌櫃從抽屜深處取出一本泛黃的賬冊,翻開某一頁,推給齊嘯雲看,“莫公用的文房四寶,一直是由‘鬆雪齋’供應的。但事發前三個月,鬆雪齋的老板突然換人了。新老板是趙坤的遠房表親。”
賬冊上,記錄著莫府最後一次采買信箋的日期:民國十六年正月初八。經辦人簽的是“李振聲”。
齊嘯雲的手指在簽名上劃過:“所以李振聲利用采購之便,多拿了一批空白信箋交給趙坤?”
“不僅如此。”陳掌櫃又取出一張折疊得很仔細的紙,展開後是一張送貨單的副本,“你看這裡:正月初十,鬆雪齋給莫府補送了一批‘受潮損壞更換’的信箋。但事實上,那天根本冇有送貨。”
“那這批‘更換’的信箋……”
“就是後來用來偽造信件的那批。”陳掌櫃的聲音低下去,“李振聲拿著空白的送貨單,自己簽收,然後偷偷把那批新信箋帶了出去。等趙坤的人偽造好信件,他又趁三月廿七那天,放回書房。”
齊嘯雲深吸一口氣:“這些證據,當年為什麼冇人提出來?”
“因為鬆雪齋在事發三天後就失火了。”陳掌櫃閉上眼睛,“賬冊、存根、一切記錄都燒得乾乾淨淨。老掌櫃一家六口,全都葬身火海。巡捕房說是電線老化,但那天晚上,有人看見趙坤的心腹在附近出現過。”
房間裡陷入死寂。
隻有雨聲,敲打著歲月的傷痕。
“您為什麼知道得這麼清楚?”齊嘯雲忽然問。
陳掌櫃睜開眼,那雙渾濁的眼睛此刻清澈得驚人:“因為我就是鬆雪齋當年的夥計。火災那晚,我正好去城外給老母親抓藥,逃過一劫。等我回來,鋪子已經燒成了灰,師父一家……”
他頓了頓,聲音哽咽:“我偷偷在廢墟裡翻找,找到了這本藏在鐵皮箱裡的賬冊副本。師父做事仔細,重要的賬目都會抄一份副本藏在彆處。但我不敢聲張,隻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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