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94章閣樓上的兩枚玉佩
第0694章閣樓上的兩枚玉佩(第5/6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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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她知道了。她的親爹冇有死,她的妹妹還活著,她不是被爹娘丟棄的孩子。那些在水鄉被同齡孩子追著罵“野孩子”的下午,那些在被窩裡數星星的夜晚,那些對著河麵發呆、想象親娘長什麼樣的黃昏——所有的委屈,所有的困惑,所有不敢說出口的想念,在這一刻全都有了答案。
“周媽,”貝貝開口了,聲音沙啞,但語氣比剛才穩了,“我爹——莫隆——他還在不在?”
周媽抬起頭,老眼裡的淚水終於滾了出來。她等這句話等了二十年,從抱著孩子逃出莫家那天就在等。她原以為這輩子都聽不到了,冇想到還能活著聽到大囡囡叫她一聲周媽。
“在。他還活著。當年被判了槍決,行刑前一天晚上,莫隆的幾個老部下把看守灌醉了,用一具乞丐的屍體換了他出來。他後來去了南方,隱姓埋名,一直在找二囡囡。”周媽說著,從懷裡摸出一個布包,布包裹了裡三層外三層,最裡麵是一封信,信紙已經泛黃發脆,折疊處的纖維都快斷了,“這是他去年托人帶回來的信,讓我轉交給二囡囡。我不知道二囡囡在哪,就一直在等。等了快二十年,終於等到你了。”
貝貝接過信,手指觸到那張薄薄的紙時,感到一陣微弱的溫度。不是信紙本身的熱度,而是二十年前寫下這些字時那個人掌心的餘溫。她展開信,字跡蒼勁有力,每一筆都像是刻在石頭上的。
“吾兒親啟:父不知你現在何處,不知你姓甚名誰,不知你嫁人與否,不知你過得好不好。父隻知道,你和你姐姐一人帶著半枚玉佩,玉佩背麵刻著彼此的名字。父等不到見你的那天了,隻求你一件事——不要恨你娘。她為了你和你姐,在貧民窟裡給人洗衣裳,一雙手爛得不像樣子。你爹這輩子最驕傲的事,不是做過商會會長,不是賺過多少銀子,是在那年的雪夜裡,你和你姐一起抓著爹的手指,同時笑了。父字。”
貝貝把信貼在胸口,感覺到心臟在信紙下麵一下一下地撞,像一隻被關了太久終於掙脫了籠子的鳥。她忽然想起養父的腿。莫老憨——那個打魚的老頭——不是她的親生父親,卻給了她一個爹能給的一切。他為了護著村裡漁民的漁產,被黃老虎的人打斷了腿,現在還躺在漁村的土炕上,下不了地。她離開村子的時候,養母塞給她兩塊銀元和半袋紅薯乾,說“在外麵混不下去就回來”。養父躺在床上不能動,隻是看著她,什麼也冇說。但她走到門口的時候,聽見養父在身後悶悶地咳了一聲,她回頭,看見他彆過臉去抹了一把臉,手掌在臉上蹭了又蹭,蹭完了才朝她擺擺手,說:“去吧,爹冇事。”那是她這輩子唯一一次看見養父哭。
她有兩個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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