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94章閣樓上的兩枚玉佩
第0694章閣樓上的兩枚玉佩(第2/6頁)
了半扇敞著。養母教過她,姑娘家在閣樓上見男客,門不能關,這是規矩。她雖然從小被罵“不像個姑娘家”,但該守的規矩她都守。
齊嘯雲進了閣樓,把馬燈放在桌上,目光掃過這間逼仄的小屋。牆角堆著繡架和絲線,床頭摞著幾本舊書,窗臺上養著一盆文竹,除此之外再無長物。他的目光在文竹上停了一下——那花盆是用一個破了邊的搪瓷碗改的,碗壁上還印著褪了色的“為人民服務”幾個字。這個細節讓他心裡動了一下,說不清為什麼。瑩瑩的房間裡也有綠植,是景德鎮的白瓷花盆,養著名貴的蘭草。
“瑩瑩想見你。”他開門見山,但語氣裡帶著一絲猶豫,“她一個人在家哭了一天。她說,想見見姐姐。”
貝貝的手指在袖口上搓了一圈。姐姐。這兩個字讓她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她有妹妹了。這個念頭在腦子裡轉了整整一個下午,還是覺得不真實,像在做夢,像養父喝醉了酒講的那些江湖故事,聽著熱鬨,醒來全是空的。
“齊先生,有些話我得先問清楚。”她在繡凳上坐下,示意齊嘯雲坐對麵那把唯一完整的椅子上。齊嘯雲坐下來,椅子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吱嘎聲。他不自在地調整了一下坐姿,顯然不太習慣坐這種搖搖晃晃的破椅子。
“你問。”
“我——那個瑩瑩姑娘的玉佩,背麵刻著什麼字?”她的聲音很穩,但攥著袖口的手指已經捏得發白了。
齊嘯雲沉默了一息,然後回答:“‘貝’。”
貝貝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心臟在胸腔裡撞得生疼。原來不是她一個人用另一個人的名字活著。她的玉佩上刻著瑩瑩的名字,瑩瑩的玉佩上刻著她的名字。就好像當年刻玉的人刻意要將兩個名字交錯開來,讓姐姐帶著妹妹的名字,妹妹帶著姐姐的名字,彼此成為對方的另一半。這樣她們長大以後萬一走散了,隻要看見對方的名字,就知道還有一個人在世上的某個角落活著,等著她去找到她。
“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貝貝的聲音終於有些抖了,不是怕,是一種被壓了太久終於快要壓不住的茫然,“我養母在碼頭撿到我,繈褓裡隻有半塊玉佩和一封信。信是用毛筆寫的,被雨淋過,字跡看不清了,隻能認出‘望善’兩個字。她找了碼頭上所有人問,冇有人知道我是誰家的孩子。他們都說,那天碼頭上擠滿了逃難的人,從滬上開來的船一靠岸,下來幾百號人,有人丟孩子,有人丟行李,亂得像一鍋粥。我養母以為我是被人販子丟下的,就抱回了家。”
齊嘯雲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放在桌上。那是一張泛黃的舊照片,照片上是一幢中西合璧的大宅子——青磚灰瓦,飛簷翹角,門前蹲著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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