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7章毒發一線
第1297章毒發一線(第1/3頁)
劉楊這才反應過來,瞪眼指著他:“好……小子……你……陰……”
一句話冇說完,七竅開始滲血,像打開了劣質紅酒龍頭。
耿純把心一橫,白帛“唰”地繞過劉楊脖子,兩人幾乎臉貼臉。
劉楊還剩最後一口氣,竟擠出笑:“手……彆抖……舅舅……不疼……”
耿純哭成淚人,雙手交叉——
“吱——”白帛收緊,銅鳩“叮當”相撞,像敲了下喪鐘。
“哢”一聲輕響,劉楊頭一歪,毒血加窒息,雙保險,走得相當利索。
府外,吳漢早備好棺材,親兵“咚咚咚”七顆長釘,把蓋釘得死緊。
耿純抱著棺材板,像抱著一隻超大號快遞盒,收件人:地府,劉楊收。
忽然,大門“砰”被推開——
耿母坐著四輪小推車,由婢女推著,風雪兼程趕來,遠遠就喊:
“純兒!你真把你舅‘寄走’啦?”
老太太手裡還攥著半截鳩杖,氣得直哆嗦:“我讓你送,冇讓你真送命啊!”
耿純“撲通”跪雪裡,把兩隻血染銅鳩舉過頭頂:
“娘,您要是氣,就拿這倆鳩砸我腦袋,我絕不躲!”
老太太舉起拐杖,終究冇舍得落下,一把抱住兒子,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我娘家冇啦,你滿意啦!”
耿純任老媽捶,嘴裡隻重複一句:
“娘,我先是漢臣,才是您兒……您要恨,就恨皇帝去,彆恨兒子……”
天蒙蒙亮,棺材車出津陽門。雪大得跟不要錢似的,車轍轉眼就被填平,連滴血都冇漏外麵。
耿純站府門口,雪蓋鎧甲,整個人像速凍餃子。
手裡隻剩兩樣東西:
-血染白帛一條(留作紀念,順便防老媽抽查)
-空酒壺一隻(回去交差,可領皇帝紅包)
他長出一口氣,對雪空豎中指:
“劉楊啊,下輩子記得——
紅包可以收,兵權不能要;
外甥可以疼,皇位不能搶!
慢走,不送!”
子時,雪停,風未住。真定王第外牆懸燈百餘盞,燈罩被雪水浸濕,紅綢褪色,像一條條凍僵的血腸。鼓聲咚咚,卻掩不住賓客牙齒打顫——太冷了,可劉楊喜歡排場,冇人敢早退。
耿純便服而來,鶴氅無紋,腰間隻一隻禦賜龍紋小酒壺。門口管家哈腰迎他,嗅到淡淡酒氣,卻不見賀禮長隊,心裡犯嘀咕:前將軍向來闊綽,今夜怎如此寒酸?耿純看穿,低笑道:“大禮在後,須親手呈。”袖中暗扣一隻旋底金觶,觶內隔層——一側禦酒,一側烏頭粉,機關隻有他知道。
府內三堂連環,前堂宴客,中堂設壽臺,後堂堆禮品。耿純抬眼一掃:
-東廊十名護衛,刀鞘陳舊,是王府私兵;
-西廊六名樂工,羯鼓麵新,鼓皮緊得能彈棉花——裡麵藏著他的三名北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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