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經筵課堂,德治的爭吵
第173章經筵課堂,德治的爭吵(第2/3頁)
之前夜遊金明池的事。
不過,經筵既然是論道,趙昊也不會聽之任之,當即沉聲辯駁,“黃卿所言有理,朕受教。”
說完,他語氣驟然一轉,“隻是,朕有惑,還請黃卿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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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記》有雲‘自天子以至於庶人,壹是皆以修身為本’,官吏修身,固是正理,然為官者怠惰瀆職、貪墨徇私、屍位素餐,徒以修身空談,何以正綱紀?”
“《孟子》亦言:‘不以規矩,不能成方圓’,吏治者,朝廷之規矩、天下之準繩也,官吏廢弛規矩,枉顧民生,朕即便修成聖人,也無濟於事!”
黃履與趙挺之,曾肇等人瞪大眼睛,好家夥,官家的火力這麼猛?我們隻是想讓你規範德行,你怎麼反倒扯上了吏治?
然而,這還冇完。
趙昊端起茶杯潤了潤喉嚨,接著道,“《禮記》有言:‘為政在人,取人以身,修身以道,修道以仁’,諸卿朝夕研學儒家經典,當知此中深意。”
“朕常思忖,此‘仁’絕非婦人之仁,更非姑息縱容之仁,絕非任由官吏庸碌屍位、徇私害民而不問,而是以仁心立治世法度,以法度肅官場風紀,仁為根,法為脈,方是治政正道。”
“朕居汴京深宮,每日修身立德、謹言慎行,然天下之大,九州之廣,遠至嶺南儋州、西陲隴右,地方官吏萬千,朕之德化,果真能跨越千裡,感化邊陲小吏,令其守正奉公嗎?”
“不知諸位卿家,有何可以教朕?”
話音方落,經筵講官、翰林學士兼侍讀曾肇,躬身出列,先向禦座行揖禮,反駁道,“陛下此言,臣有異議,伏望陛下聖察!”
“臣以為,《禮記》所言修身修道,乃治政之本源,陛下以仁心治天下,乃是踐行上古聖王之道,不當以刑名法度為先,更不可輕易嚴苛吏治!還望官家三思!”
言語中,竟然帶著幾分驚恐。
大宋的吏治,懂得都懂,不能說是很有效,隻能說是幾乎冇有,能做成什麼樣,全靠官員的自覺和修養。
趙昊要真的嚴苛吏治,首先遭殃的不是下麵的官吏,而是他們這幫占據高位的士大夫。
緊接著,給事中兼侍讀的趙挺之也出列起身,“官家,臣以為聖君治世,以德化人,非以法繩人。”
“《論語》有雲‘道之以德,齊之以禮,有恥且格;道之以政,齊之以刑,民免而無恥’,上古堯舜禹垂拱而治,唯修己德,天下諸侯自順,萬民自安,從未聞以嚴法裁官、以苛律治吏而致盛世者。”
“官吏若有過失,當以教化導之,以德義感之,使其自省改過,方是仁君之道。若動輒罷黜懲辦,是棄德用刑,失卻儒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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