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8章儒佛
第1038章儒佛(第2/3頁)
接下來要說的話題。
“既如此,至尊納高句麗王女入後宮,於禮亦宜;隻是此事當先稟明太後,使知之。”
魏長賢向高殷提出建議,根據孝道邏輯,這也合情合理,高殷微微頜首:“這是自然。”
就魏長賢個人而言,他其實不抗拒高殷的選擇,如果可以選,他也想多納幾個妾;但高殷的行動往往舉一反三,總是帶著一些什麼,等到他們後來察覺就已經晚了,而此時就已經感覺到至尊對如今的禮治思想不太滿意,總有要行動的跡象:
設置一個文林館也就罷了,這是情理之中的事情,說明至尊崇文重儒;但接著的天工閣、農豐廬、格物軒就有些不同尋常,讓儒生們嗅到了諸子百家的味道,產生些許危機意識。
且至尊對佛教也極為尊崇,雖然這是北朝皇帝的常態,嚴格來說也隻是個人喜好,但熟悉高殷的臣子們卻能從中感受到至尊對佛教並不是發自內心的熱衷,更像是合作或利用的態度。
那無理由地推崇佛教,除了給自身鍍金之外,是不是還有一些奇思妙想在等著他們呢?
不好說,但想起晉陽大清洗和韋孝寬的現狀,儒生們就忍不住打了個冷噤,那一絲絲受到滿腹學問所鼓動起來的勇氣也涼了半截。
批判的武器不能代替武器的批判,至尊在受到挑釁的時候有多極端,一想到那份怒氣會回饋到自己身上,儒生們就提不起勇氣。
這種性格很好地代言了他們安身立命的學問的本質。
高殷對此很清楚,甚至冇有人比他更懂這些人了,不然滿清何以統治二百年?
“太後與太皇太後生前都崇佛,聽說太皇太後逝前寢疾,衣忽自舉,用巫媼言改姓石氏?”
高殷無奈道:“崇佛到最後,仍是求巫覡之言,可見佛學能安撫人心,卻終不能自救。”
這話像是在貶低佛學,但實際上是在貶低婁昭君,暗指婁昭君心不誠,故佛祖不救,隻是他不能明說,所以講得委婉,大部分朝臣都能聽得懂。
對於內宮的事情,朝臣也不甚清楚,隻能聽取流傳出來的隻言片語,而這後宮多為內廷官員,也就是至尊所掌控,自然是高殷說什麼他們就信什麼,因此也冇有臣子出來指責婁昭君死前的昏聵舉動,卻屢屢加以勸慰,甚至隱約指責高殷不在朝中,才讓太皇太後老無所依——
這同樣是一種反語,反向地誇讚至尊對太皇太後的重要,以及坐實婁昭君人老智昏。
“太皇太後畢竟崇了一輩子的佛,死後當入佛國,與過去佛重逢,因此太皇太後出殯,需昭玄大統出麵主持,務使天神感之。”
法上應聲出列,作為統領天下僧尼的昭玄大統,他的地位特殊且超然,雖然不是每日都上朝,但在重大典禮也會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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