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7章梵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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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個時代臣子欺君乃至僭越已屢見不鮮,但蕭氏仍有著一個大問題,那就是如何解釋自己接受禪讓而登基**的合法性。
北方那群胡人暫且不算,自漢朝起,劉邦斬蛇起義、劉秀昆陽破新、曹操平定河北、司馬平淮三叛,劉裕那更是滅五國殺六帝,光複洛陽、長安兩都,每個建立帝國的君主都立下了不世之功。
相比之下,要篡奪劉宋的蕭道成,戰功就弱得可憐了,睜眼閉眼就是宋國諸公卿問他的登基合法性:
你這個新朝的底層邏輯是什麼?是基於宋國結構深層痛點的優化改革,還是僅僅是一次權力洗牌?天命德行的頂層設計在哪?是有一套可複用的王朝sop,還是走一步看一步的敏捷試錯?篡位過程的軍功抓手在哪?如何確保從劉宋到蕭齊的人心平穩落地?
你比宋帝的亮點在哪?優勢在哪?是軍製架構更優,還是賦稅政策更絲滑?你對堯舜之事的思考和沉澱是什麼?是否形成了可複用的方法論,能夠為後世子孫持續賦能?換成我們袁氏陳氏謝氏來是否會不一樣?是否有可能找到第二增長曲線,避免陷入同樣的曆史循環?能滿足我們新齊人對漢晉以來的大一統王朝關鍵路徑的探索嗎?
這些問題讓蕭道成愁白了頭發,他又不能對這些同僚引刀相向,畢竟他的刀冇劉裕那麼厲害;士族的出身也讓他還留著些許羞恥心,說不出“諸卿皆與朕南麵宋朝,今忽為君臣,得無恥乎”之類的騷話。
於是從北而來的僧人們帶來的“佛王”意識形態恰好滿足了蕭氏對篡位的需要,佛教由此在南朝政治裡擠進了快車道,並且在南齊永明年間取得重大突破——竟陵王蕭子良準備發展新的佛教儀式,並為此製作配套的佛教音樂,“佛教儀式加唱歌跳舞,你說有冇有搞頭?”
然而此時提出一種新的佛教解法很容易被認為是邪說而被排斥,除你佛籍,甚至有殺身之禍,而且不少高僧覺得“律禁管弦,戒絕歌舞”,佛法的肅穆性不容許輕浮的歌舞褻瀆。
就在這個基礎上,蕭子良做好了輿論戰的準備工作,先是夢自己“於佛前詠《維摩》一契”,醒來後“還如夢中法”,居然就得到了這妙契,此即“文宣感夢”,將佛道與歌舞聯係在了一塊兒。
隨後又將晉末宋初時流傳的“曹植製漁山梵唄”的故事加以潤色,從而呼應蕭子良創新佛儀,抬高“經唄新聲”的地位,側麵烘托了蕭氏為功德佛主、必將禦極天下的宣傳。
結果曆史開了個小玩笑,蕭氏的基業浮浮沉沉,換了宗室又予了外人,冇因為崇佛而延長幾分,但因為這個時期要進登基口的乘客太多,多到戰功不夠用了,因此渲染為佛這一套路為後世所沿用,不僅蕭衍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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