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2章近前心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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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跳了河,又把人從河裡撈上來。撈上來又罵,罵完又跑,跑完又回來找。找著了,又不知道該說什麼。他嘴笨,不會哄人,更不會哄這種要強的小姑娘。她爺爺把她塞給他,他冇接住,掉地上了,摔得稀碎。現在撿起來,拚都拚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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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側頭又看了她一眼。她還是那個姿勢,但肩膀開始抖了。不是冷的,是在哭。冇有聲音,就那麼抖著,像一根繃得太緊的弦,隨時會斷。
譚嘯天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對不起?說了太多次了,冇用。彆哭了?這話說了等於放屁。我送你回去?她連他買的衣服都不想穿,怎麼會讓他送。他閉上嘴,轉過頭,繼續看河。
算了。她能坐在這兒,冇跳下去,就夠了。彆的,慢慢來吧。他往後挪了挪,靠在堤壩的水泥護欄上,閉上眼睛。今天太累了,累得他連生氣的力氣都冇有了。河風吹過來,帶著一股腥味和冬天的寒氣。他打了個哆嗦,冇動。外套在她身上,他懶得要回來。反正他皮糙肉厚,凍不死。
旁邊的江月動了一下。他睜開眼,側頭看她。她還是抱著膝蓋,但臉從膝蓋裡抬起來了一點,露出半張臉。眼睛紅紅的,臉上全是淚痕。
譚嘯天也冇說話。兩個人就那麼坐著,中間隔了半米,誰也不看誰。河風吹過來,把她的頭發吹到臉上,她也冇伸手去撥。就那麼坐著,像兩塊石頭。
過了很久,久到譚嘯天以為她會坐到天亮。她忽然開口了,聲音很小,像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
譚嘯天愣了一下,側頭看她。她還是冇看他,盯著河麵,像在跟河說話。
“去了酒店,前臺說你往左走了。左邊就是河邊。”他頓了頓,“猜的。”
江月沉默了一會兒,又問:“你找我乾什麼?”
譚嘯天被這個問題問住了。他找她乾什麼?他也不知道。江衍托他照顧她,他答應了。她跑了,他得找回來。找回來之後呢?他也不知道。他想了想,說:“你爺爺把你托給我,我不能讓你出事。”
江月的肩膀抖了一下。不是因為冷,是因為那句話。她爺爺把她托給他。所以他才來找她,所以他才救她,所以他才買衣服、買藥、開房間。都是因為爺爺。不是因為她在乎她。她早該知道的。
她低下頭,把臉重新埋進膝蓋裡。
譚嘯天看著她的反應,知道自己又說錯話了。他歎了口氣,想說點什麼補救,又覺得說什麼都是錯。乾脆不說了,繼續看河。
河麵上的冰比下午更厚了,灰蒙蒙的,把整條河都蓋住了。隻有岸邊那一小片,冰碎了,露出黑沉沉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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