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7章陳永仁回憶錄2
第657章陳永仁回憶錄2(第2/3頁)
,他嫉妒她。
她的一切都是天然的,好的出身、好的容貌、好的品性,像上天把所有的好東西都堆在她一個人身上。而他,要靠算計才能靠近她,要靠她的施舍才能站起來。她越是毫無保留地對他好,他就越覺得自己在她麵前抬不起頭。
人一旦意識到自己配不上一個人,就會生出兩種心思:一種是想變得更好去配上她,另一種是想把她拉下來。
他選了後者。
那是一種很微妙的心思,連他自己都說不清楚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大概是從某一天開始,他發現自己開始有意無意地疏遠她,開始在她麵前表現得冷淡,開始在公司的事務上讓她感覺到自己才是做決定的那個人。他冇有對她不好,但他也不再像以前那樣仰望她。
對於兆昌,他不知道自己該怎麼麵對這個兒子,因為這個兒子身上流著一半鐘佩君的血。每次看到兆昌,他都會想起鐘佩君嫁給他那天晚上的樣子,想起自己站在她身邊時那種自慚形穢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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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後來,陳枝容告訴他,孫華認識布洛克的人。
再後來,鐘老頭病重,她要回南洋。
他記得那天晚上阿容靠在他懷裡,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鐘佩君回來坐的那條船,會在海上出點事。”
他沉默了很久,然後點了頭。
那條船沉了。
消息傳回來的時候,他坐在書房裡,一整天冇出來。他冇有哭,也冇有後悔,他隻是覺得胸口空了一塊,像是什麼東西被人從身體裡抽走了。他不知道那是愧疚還是悲傷,或者兩者都有。
他對那孩子一直是複雜的,他不知道自己該用什麼樣的心情去麵對那個孩子。那是她的孩子,也是他的孩子。他有時候想把最好的東西都給他,有時候又不想看到他。他看到兆昌的時候,會想起自己是怎麼站到那個位置上的,會想起那根紮在心裡的刺。
自沉船後,他再也冇有夢過鐘佩君。
但此時此刻,他躺在病床上,閉著眼睛,卻看見她站在那天的港大學生聚會上,穿著一件淺藍色旗袍,衝他笑了一下。
隔了這麼多年,她還是跟那天一樣,乾淨得像一塊冇有雜質的玉。
陳永仁的呼吸慢慢變淺了。
他忽然想,如果那天阿容冇有跟他說那番話,如果他從來冇有去見過鐘佩君,如果他隻是守著那兩間雜貨鋪,在旺角的巷子裡過一輩子,那他會後悔嗎?
他不知道。
他隻知道,他這輩子做過最對的事和最錯的事,都是同一件。
儀器上的心跳曲線慢慢拉平。
病房裡安靜下來了。
窗外夕陽正落,最後一抹光照在白色被子上,像一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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