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行篇:一棵樹4
平行篇:一棵樹4(第2/5頁)
很懂。小時候要是被長輩打了罵了,第一時間就會覺得難堪。看來張海桐還在照顧小時候自己的心境,不過他覺得用處不大。
敏感的小孩怎麼樣都會敏感,他們太早的接受世界的惡意,因此看東西的角度角度和彆人不一樣。隻不過小時候的張海桐很乖,很擅長自我消化。哪怕感覺到不適,自己消化一下就過去了。
吳邪忽然意識到這種習慣和悶油瓶被天授的異曲同工之妙。譬如西王母宮的時候,悶油瓶就是受了刺激,才會表現出被天授的狀態。
他曾經猜測,或許天授就是為了讓承載青銅門使命的張起靈們忘記痛苦,能夠恒定執行他們接收到的“天意”。
但他們又要因為失去記憶,和腦子裡不屬於自己的意誌踏上尋找一切的旅途。記憶可以忘掉,痛苦不可以。
所以悶油瓶身上總會有一種空茫與沉重的悲苦。
這是苦難被層層遺忘但情感卻真實留存的表現。
這些日子相處下來,吳邪就發現小孩記憶力也有點問題。不是腦子不好使,相反他腦子非常好使。不會的題目講一遍就懂了,做作業預習課本做的都很順暢。
但他在生活上異常遲鈍。如果讓小孩一個人安安靜靜做家務,他可以完成的很好。但如果有人和他講話且聲音大點,都會立刻產生應激反應。不僅忘記要做什麼,還會呆呆站在原地不動彈。
仔細觀察會發現手都在抖。
過了一陣兒他又忘了剛剛為什麼這麼害怕,就記得剛才很害怕了。你再問他,小孩隻會一臉茫然,然後緊張的想很久,還是想不到。
繼續問他就會儘量平靜其實情緒很激動的說他真的不記得了。這一點,和天授莫名其妙的有點相似。但大家都很清楚,這是一種疾病。常年處於應激狀態的生物很容易死,人類也不例外。
那之後吳邪就很少大聲叫小孩的名字,連大嗓門的胖子都會把他粗獷的聲音自動調細,喊他“小桐”。
這種反應像一隻被嚇傻了的羊。
羊不害怕死並不是它真的無所畏懼,而是恐懼和未知已經淹冇了它的理性判斷,叫羊不知道如何是好。大腦就失去了自主能力,這就是待宰羔羊。
在這個世界上,溫順的羊活不下去。它們需要付出更多的努力,用更多的痛苦才能換來活下去的資本。
這樣的人大多英年早逝,要麼苟延殘喘的活到中壽並且不大體麵的死去。
很難想象這樣的張海桐怎樣長大,又怎麼養活自己的。隻能說生命確實強大,壓力大到爆炸卻不發瘋的人往往對彆人都挺包容。
喜來眠的大人們並不需要小孩做什麼。
比如洗碗,吳邪基本包攬了洗碗工的工作。不過他有時候也會發揮一下老板的威嚴,要求同樣不做飯的悶油瓶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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