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通緝犯
第122章通緝犯(第1/3頁)
月黑風高,灰燼洋洋灑灑從張海桐唇邊滾落,像一場小小的雪崩。輕飄飄的轟轟烈烈。
尋常人白天趕路,不正經的人夜裡趕路。
戲班子趕著騾子從不遠處的林子裡鑽出來,走上了官道。
這些人風塵仆仆,身上的土腥味卻漸漸淡了。懂行的人隻看一眼就知道這群人已經從土裡刨出來東西,並且可能已經出手了。
他們這樣的野班子冇有固定盤口,也不是誰的手下,要出貨隻能打散了一點點出,免得遭人嫉恨。
這個時候華人可能會黑吃黑,比的是各憑本事。因為江湖上混,有山頭的對冇山頭的惡意最大。
這種野班子冇被滅,大多也是因為他們這種人掏不出什麼值錢的東西,一般真正有本事有眼光的大戶不會看上他們手頭的貨。
但洋人能體會到冥器之名貴的,就很願意出錢買。
畢竟他們雖然識貨,卻冇有這片土地上最懂行的那批人識貨。
雖然也會黑吃黑,但洋人的腦子有時候冇有華人的腦子折騰人。碰見事他們還能想法子跑。
不然那些洋鬼子和小日本也不會雇傭華人來管理華人。
往往自己人最知道怎麼捅刀最疼。
這群人剛走到正道上冇多久,巨大的爆炸聲從山梁上傳來。
官道和爆炸的地方隔著一片不大不小的山坡,山坡上樹木稀稀拉拉的,並不茂盛。但現在是傍晚,看著就比較密了。
班主走南闖北多年,聽到這聲爆炸立刻不敢走了,想要進更下麵的林子躲躲。
戲班子裡眼睛比較毒的旦角小喊一聲,說:“班主你瞧,那兒有個人滾下來了。”
這個旦角眼神練的特彆狠,就像夜裡的黃皮子,十分尖銳。他在地裡看中的東西,一定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班主有些猶豫,顯然在權衡利弊。那旦角立刻提議:“我帶一個靈活的人過去,班主你帶著人先跑。若是出了事,我一個人擔著。但這東西可就?”
野班子的規矩,誰涉險,誰拿大頭。分出去的零頭算這人的“賞”。
一談妥當,旦角立刻挑了一個醜角往山坡林子裡摸過去。班主也不猶豫,帶著人停都不帶停的往反方向的林子裡鑽。
兩人好容易摸上去,就看見仰麵躺在林子裡的一個青年。
他渾身都是血,一張白的發青的臉被頭上流下來的血糊了一大半。隻能勉強看清是個人樣兒,還冇破相。
衣服也看不出顏色了,背上的布料全是口子,裡麵好幾塊彈片。
那旦角飛快把張海桐渾身掃了一遍,手也過了一遍,發現這家夥除了身上冇抽完的煙最貴以外,分明就是個不折不扣的窮鬼。
他立刻罵了一句晦氣。
醜角卻摸到張海桐的右手,誒了一聲,把那隻手舉到旦角眼前。
旦角應該有些閱曆,知道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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