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02章舊槍鏽跡皆是謊新血初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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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02章舊槍鏽跡皆是謊新血初凝未覺涼
老鬼把那張泛黃的電報抄報紙推過桌麵的時候,陸崢註意到他的手指在微微發抖。不是那種因為年老而控製不住的抖,是一個人在觸碰某段塵封太久的記憶時,身體先於意誌做出的反應。紙片很薄,薄到能透過來桌麵上木紋的痕跡,上麵隻有一行字,用藍色鋼筆寫成,字跡潦草但筆鋒很硬:“老槍歸位,蝰蛇有鬼。夏。”
陸崢把紙片翻過來。背麵是空白的,隻有邊角處有一小塊褐色的汙漬,他認得這個顏色——不是墨水,是乾涸太久的血。
“這是十年前他發回來的最後一封電報。”老鬼摘下眼鏡,用拇指和食指捏了捏鼻梁。冇有鏡片的遮擋,他的眼袋和眼角密集的皺紋一覽無餘,看起來比平時老了十歲,“收到這封電報的第三天,他的臥底身份暴露。組織決定啟動緊急撤離程序,派了兩個接應組,都冇能把他帶出來。最後收到的消息是蝰蛇內部的處決通報。我們給他開了追悼會,衣冠塚埋在江城西山烈士陵園第三排第六個。他女兒那年十八歲,捧著遺像站在雨裡,一滴眼淚都冇掉。”
“但夏晚星說她不記得追悼會上有雨。”陸崢把電報放回桌麵,手指壓在紙片邊緣,感受著那種舊紙張特有的、介於柔韌和脆弱之間的觸感。
老鬼的手停在鼻梁上,拇指和中指分彆按著兩側太陽穴,像是在按壓一個經年的頭痛。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把手放下來,把眼鏡重新戴上,鏡片後麵那雙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很複雜的光——不是愧疚,而是一種更深的東西,像是在說“你果然查到了這一層”。
“因為根本冇有追悼會。”老鬼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窗外馬路上公交車碾過下水道井蓋的哐當聲幾乎把他蓋過去,“那場雨是真的,遺像是真的,衣冠塚也是真的。但追悼會是假的——是她自己不肯信。她說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冇有屍體就是冇有證據,冇有證據她就當她爸還活著。這些話她冇對任何人說過,包括我。那孩子脾氣硬,像她爹。”
窗外的雨不知道什麼時候又下起來了,雨絲打在檔案館的玻璃窗上,把路燈的光模糊成一片昏黃的色塊。陸崢看著那些色塊發了一會兒呆,然後想起夏晚星在會展中心行動結束後說的話。她說她在父親的舊物裡找到過一枚加密u盤,馬旭東破譯失敗,裡麵的加密算法不屬於任何已知體係,但文件頭的字節特征和十年前蝰蛇使用的通訊協議高度吻合。她說這話的時候正在檢查槍械,冇抬頭,語氣平淡得像在彙報工作,拉套筒的動作比平時慢了半拍——慢了那半拍,是因為她說到“加密u盤”的時候手指頓了一下,然後才繼續拉到底。那個瞬間,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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