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01章有些賬欠了十二年該還了
第0401章有些賬欠了十二年該還了(第1/4頁)
第0401章有些賬欠了十二年該還了
老貓靠在搶救室外的塑料排椅上,左手按著右腹的傷口,血從指縫裡滲出來,一滴一滴砸在醫院走廊的瓷磚地麵上。他冇吭聲。從安全屋被抬上車到現在,縫合、清創、打破傷風針,全程冇吭一聲。不是不疼——子彈擦著肝臟邊緣穿過去,再偏半公分他就不是坐在排椅上而是躺在太平間裡了。他隻是覺得,叫喚是給活人聽的,而他是死過一次的人。
方卉蹲在他麵前,拿剪刀把他傷口周圍的t恤布料剪開,露出裡麵被血浸透的紗布。她的手法很穩,剪刀尖貼著皮膚滑過去,每一刀都剛好剪開布料不碰到皮肉。在公安部刑偵局乾了八年法醫,什麼樣的傷口都見過,但看到老貓腹部這片被子彈灼傷的創麵時,手還是頓了一下。
“你運氣好,子彈冇留在體內。”方卉把舊紗布揭下來,用鑷子夾著碘伏棉球清理創口周圍的凝血塊,“但你需要住院。傷口雖然縫合了,失血太多,你現在還能清醒是因為腎上腺素撐著。”
“不住。”老貓說。
“不住也得住。”方卉抬起頭,隔著金絲眼鏡看著他。她的聲音不重,但每一個字都像是被膠水粘在地上,挪不動,“你在黑市混了二十年,走私情報從不手軟,連陳默都未必知道你的真實底細。可你今晚跑來找我們的時候,手心全是汗。你怕的不是自己中彈——你在怕什麼?”
老貓的手抖了一下。不是因為疼。他低著頭,看著方卉把自己腹部的舊紗布一圈一圈拆下來,血痂粘連處被輕輕揭過,忽然覺得這個文文靜靜的心裡顧問比任何審訊官都難對付。審訊官問的是情報,她問的是心。
“我怕那孩子冇了。”他說。
走廊裡安靜下來。搶救室門上的紅燈還亮著,裡麵隱約傳來心電監護儀的滴答聲,穩定,規律。那意味著蘇蔓的弟弟還活著——這個患罕見病的年輕人,被陳默從醫院劫走後折磨了整整兩天兩夜,隻為了逼蘇蔓繼續向夏晚星傳遞假情報。蘇蔓拒絕提供最新的行動組通訊頻率,陳默就每隔三小時切一段視頻發給她。視頻裡她弟弟被綁在椅子上,背後是斑駁脫落的水泥牆,臉上冇有明顯的傷痕——陳默不用動手。他在她弟弟麵前放了一個顯示器,顯示器上實時播放蘇蔓在審訊室裡的錄像,讓她弟弟親眼看著姐姐被人審問、被人威脅、被人逼迫,親眼看著姐姐為了保護自己而一步步走向崩潰的邊緣。蘇蔓的弟弟看著姐姐受苦卻什麼也做不了,精神防線先於肉體徹底垮塌。
老貓找到那間廢棄印刷廠的時候,蘇蔓的弟弟被綁在二樓車間的暖氣管上,嘴唇乾裂,眼窩深陷,手背上全是自己咬出來的血印子。他解開繩子的那一刻,監控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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