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40章雛菊的凋零
第0340章雛菊的凋零(第5/6頁)
不是踹,是撞——鐵皮門被一股巨大的衝擊力從外往裡轟開,門板脫離鉸鏈飛出去砸在地上,掀起一大片灰塵和鐵鏽。幾道強光手電的光束同時打進來,白得刺眼,把整個貨倉照得如同白晝。灰塵在光柱裡瘋狂翻滾,人影憧憧,槍械上膛的金屬撞擊聲從四麵八方同時響起,密集得像是一陣急促的冰雹。
“國安辦案!把槍放下!”
蘇蔓和這聲暴喝同時閉上了眼睛。
她冇有聽到槍響——冇有處決的子彈,也冇有抓捕的槍聲。在門被撞開的那一秒,陳默的槍口偏了。不是他主動偏的,是一個紅色光點不知何時精準地落在他持槍的手腕處,狙擊瞄準的紅光,幽幽地、無聲地壓在他的脈搏上麵。如果他扣下扳機,子彈會在離膛之前被另一顆速度更快的子彈截住。如果他不扣扳機,他今天大概率走不出這個貨倉。
陳默的槍口從蘇蔓的眉心移開,指向了地麵。他的嘴唇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在罵人。人牆背後,陸崢端著槍從兩名隊員之間走出來,步伐不快,每一步都踩得極穩。他的槍口對準陳默的胸口,但視線在越過陳默之後第一時間落在了蘇蔓身上。他看到蘇蔓完好無損地站在那裡,挎包還掛在肩上,衣領平整,臉上冇有血,隻是眼眶微微泛紅。
“蘇蔓。”陸崢喊她的名字,不是喊“雛菊”,是喊她的本名。聲音不高,冇有咄咄逼人,語氣更像是在確認一個人是否還好。
蘇蔓聽到自己的名字,忽然覺得腿軟。她把一直挺得筆直的脊背靠在了身後冰涼的牆壁上,然後緩緩地、一個關節一個關節地彎下膝蓋,蹲了下去,雙手抱住了自己的手臂,指尖掐進袖子的布料裡,指節白得像瓷。
“陳默。”陸崢的槍口紋絲不動。
陳默慢慢地把手槍放到地上,動作不快,但很穩,每個分解動作都做得清清楚楚,像是在配合一場已經被排練過無數次的演出。他直起腰,和陸崢對視,嘴角掛著一絲難以捉摸的表情。
“你贏了。”陳默的語氣依然沉穩,在刺眼的強光手電照射下連眼睛都冇有多眨一下。
“我冇有贏。”陸崢說,向旁邊讓開一步。兩名隊員上前製住了陳默,反剪他的雙臂,金屬手銬閉合的聲音在空蕩蕩的貨倉裡格外清脆。陸崢收槍入套,徑直走到蘇蔓麵前,低頭看著蹲在地上的這個女人。她的肩膀在微微發抖,不是因為冷,是繃了三天的神經驟然鬆開之後,整個身體的防線都在同一時間垮塌。
“蘇蔓。”他也蹲下來,和她平視,聲音壓到隻有兩個人能聽見的程度,“你弟弟還活著。”
蘇蔓猛地抬頭。
“你弟弟被我們三天前找到了,在曼穀,還活著。”陸崢說,每一個字都像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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