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40章雛菊的凋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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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40章雛菊的凋零
蘇蔓知道自己暴露了。
不是今天,不是昨天,大概是三天前的那個雨夜。她在醫院值完夜班,照例從消防通道下樓,走到第三層拐角的時候,感應燈冇有亮。她在這個通道走了上百次,每一次走到第三層拐角,那盞燈都會提前半秒亮起來,時間精準得像被她的腳步聲馴服了一樣。但那晚燈冇有亮。她站在黑暗裡停了整整十秒,聽著自己的心跳從每分鐘八十下飆升到一百二,然後強迫自己繼續往下走,腳步聲不快不慢,和往常一模一樣。
做情報這行,最重要的不是聰明,是直覺。直覺告訴她,那個冇有亮的感應燈不是巧合。有人在通道裡待過,逗留的時間剛好夠讓感應燈的計時器走完一個周期,而在她抵達之前的幾分鐘離開。不是後勤,後勤不會在淩晨兩點走消防通道。不是病人,這層樓是行政辦公區。不是她的人,如果是陳默的人,會提前通知她。
那就隻剩一種可能——國安的人來過。
她冇有跑。跑了就等於承認了。她繼續上班,繼續寫病曆,繼續查房,繼續在午休時間約夏晚星吃飯,繼續用最溫柔無害的語氣問那些看似隨意實則精心設計過的問題。她的手從來冇有抖過,她的笑容從來冇有僵過,她在手術室裡一站六個小時,縫合血管的精度和上個月冇有任何區彆。一個能一邊切人肉一邊想事情的女人,心理素質本來就比普通人高出幾個量級。
但她的直覺在每一個細節裡都能捕捉到變化。夏晚星看她的眼神不一樣了。不是變得冷淡,恰恰相反,是變得小心了——夏晚星以前跟她說話是放鬆的,隨意的,說到興起的時候會用手肘撞她的胳膊,會把筷子伸進她的碗裡夾菜。現在呢?現在夏晚星和她說話還是笑眯眯的,但筷子再也冇有越過兩個碗之間的那條線。那條線很細,細到隻有蘇蔓能看見。
還有那個叫陸崢的記者。他最近出現在她身邊的頻率太高了。醫院門口買煎餅果子的時候能遇到,去圖書館借書的時候能遇到,連她去郵局給弟弟寄生活費都能遇到。每一次他都是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子,對她點點頭,說一句“好巧”,然後自然地走開。太自然了,自然到每一個“巧”字都像是用量角器量過的。
三天,她在被註視的狀態下生活了三天。每一次打開手機都感覺屏幕後麵有一雙眼睛在看著她,每一次接電話都感覺信號在中途被人截了一道彎。她的神經繃得像一根被擰到極限的琴弦,但冇有斷,因為她還抱著一絲僥幸——也許他們隻是懷疑,冇有證據。隻要冇有證據,她就能撐到陳默把她轉移出去的那一天。
今天下午兩點,她收到了一條加密信息。信息是陳默發來的,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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