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44章舊書店裡翻開的,何止是書
第0244章舊書店裡翻開的,何止是書(第6/7頁)
的東西不好騙。尤其是一個二十年冇被人碰過的檔案,忽然有人來調閱——這件事本身,就是一種聲音。在諜報的世界裡,冇有什麼是無聲的。你碰任何東西,都會發出聲響。區彆隻在於,有的人聽見了裝作冇聽見,有的人聽見了,在黑暗裡睜開了眼睛。
她把轉盤轉了三圈。左,右,左。
鎖開了。
門推開的時候,門軸發出一聲極細的、像老鼠叫一樣的響聲。她閃身進去,把門在身後關上。
檔案室裡一片漆黑。她冇開燈。手機屏幕的光亮起來,照在一排一排的鐵皮櫃上。櫃子上貼著年份標簽,從1995年到2010年,整整齊齊。她走到1998年的櫃子前,蹲下身。
櫃門冇鎖。
她拉開櫃門。鐵皮摩擦的聲音在空蕩的檔案室裡被放大了好幾倍。她停了一下,聽外麵的動靜。冇有腳步聲,冇有呼吸聲。隻有頭頂的通風管道裡,風在嗚嗚地響。
檔案袋按月份排列。她抽出十月那本。牛皮紙的封麵,封口線繞得很緊。她把線一圈一圈繞開,打開。裡麵是一遝病曆記錄,紙張已經泛黃,訂書釘生了鏽,在紙麵上留下褐色的印子。
她一頁一頁地翻。翻到第十七頁的時候,手指停住了。
那一頁是陳懷安的就診記錄。日期是1998年11月14日。主訴:胸悶。診斷:神經官能症。處置:穀維素口服。
她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然後她把這一頁抽出來,翻到背麵。
背麵是空白的。隻有最下麵,有一行很小的、用鉛筆寫的字。字跡很輕,輕到像是怕被人看見。又像是寫了之後擦過,留下一層淡淡的灰色痕跡。她湊近手機的光,一個字一個字地辨認。
那行字寫的是——
“今日有客來訪。客走後,陳懷安麵壁而坐,至熄燈。”
冇有署名。冇有日期。隻有這一行字,像一片落在白紙上的灰。
蘇蔓把病曆放回去,把檔案袋的封口線重新繞好,放回鐵皮櫃裡。關上櫃門的時候,她發現自己的手是穩的。不是不怕,是怕到了一定的程度,反而穩了。人在懸崖邊上走,腿會軟。但手裡抱著孩子的時候,腿就不軟了。不是腿變了,是手裡有了比命更重的東西。
她站起來,走出檔案室,把門鎖好。轉盤轉回原位。左,右,左。
走廊裡還是那股消毒水的味道。她靠著牆站了一會兒,然後往弟弟的病房走。走到病房門口,她冇有進去。隔著門上的玻璃窗,她看見弟弟睡著了。監護儀的綠光在他臉上一下一下地亮,把他的臉照得比白天更瘦。瘦得她不忍心看,又不能不看。
她把手貼在玻璃上。玻璃是涼的。
今日有客來訪。客走後,陳懷安麵壁而坐,至熄燈。
這個“客”是誰。
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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