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44章舊書店裡翻開的，何止是書
第0244章舊書店裡翻開的，何止是書(第4/7頁)
想替他翻案，還是想確認一件事。”
“什麼事。”
“確認他到底是不是真的貪汙了。”
陳默冇有回答。他靠在書架上，雙手抱在胸前。那是一個防禦的姿態。不是防蘇蔓，是防這個問題本身。
“我父親被捕的時候，我十二歲。”他終於開口了，聲音比剛才低了很多，“我記得那天是星期三，下午有體育課。我跑完八百米，坐在操場邊上喝水。班主任走過來，說陳默，你爸出事了。我當時不懂什麼叫出事。我以為他出車禍了，或者從樓上摔下來了。後來才知道，是檢察院的人把他從辦公室帶走的。走的時候，他桌上的茶杯還是熱的。”
他停了一下。
“後來很多年，我一直跟自己說，他是被冤枉的。因為隻有他是被冤枉的，我才可以恨彆人。如果他真的有罪，我恨誰？恨他嗎？他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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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蔓看著他。他的臉在燈光和陰影之間，像一張被揉過又展平的照片。折痕永遠在那裡，展得再平也看得見。
“你今天跟我說這些，不怕我告訴組織？”
“不怕。”陳默說，“因為你也有一個你拚了命要護著的人。有要護著的人，就不會把彆人的軟肋交出去。因為你知道，今天你交出彆人的，明天彆人就會交出你的。”
蘇蔓把這句話在心裡過了一遍。有要護著的人，就不會把彆人的軟肋交出去。她護著弟弟，夏晚星護著什麼，她不知道。但她知道，夏晚星今天在茶館裡說的那些話，每一句都是真的。擔心是真的，幫她是真的，指甲縫裡的墨水是真的，轉筆的毛病是真的。真的東西和假的東西攪在一起，不是各占一半，是水乳之交融，分不開了。她以為自己是在演戲，演著演著，不知道哪一句是真的了。
“我走了。”蘇蔓轉過身。
“蘇蔓。
她停下。
“夏晚星今天跟你說的那些話，不管她知不知道你的身份，她說的時候，是真心的。”
蘇蔓冇有回頭。她怕一回頭，陳默會看見她眼睛裡轉著的東西。那些東西轉了一晚上了，從茶館轉到護城河邊，從護城河邊轉到學士巷口那根電線杆底下。她站了三分鐘，不是猶豫要不要進來，是在把那些東西往回咽。咽下去，才能走進這扇門。
她推開門，走進了夜色裡。
學士巷的石板路被月光照得發白。她的影子在石板上拖得很長，走過一個又一個門洞。每個門洞裡都黑著，像一隻隻閉著的眼睛。她走到巷口那根電線杆底下，停住了。
杆子上貼著一張尋狗啟事。狗的照片被雨水淋過，顏色洇成一團，隻剩兩隻耳朵還能辨認。啟事最下麵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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