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43章茶館裡不說暗話隻擺明麵
第0243章茶館裡不說暗話隻擺明麵(第1/5頁)
第0243章茶館裡不說暗話隻擺明麵的杯子
蘇蔓約的地方是一家開在護城河邊的茶館。
茶館不大,門臉也舊,招牌上的漆皮剝了大半,“聽水軒”三個字隻剩下“聽水”還勉強認得。老板是個六十來歲的老太太,姓周,街坊都叫她周姨。蘇蔓是這兒的常客,熟到不用點單,周姨看見她進門,就轉身去後廚燒水了。
她選了靠窗的位子。窗戶是老式的木欞窗,推開能看見護城河。河水不寬,兩岸種著柳樹,柳枝垂到水麵上,被風一吹就畫出一圈一圈的波紋。她看著那些波紋,想起弟弟小時候在鄉下奶奶家,拿石子往池塘裡扔,說姐你看,水開會了。那時候弟弟還能跑能跳,不像現在,躺在醫院的病床上,瘦得像一張紙。
夏晚星遲到了。
蘇蔓不意外。夏晚星從來不準時。她們認識七年,夏晚星遲到過無數次——看電影遲到,吃飯遲到,連她自己的生日聚會都遲到。有一次蘇蔓在餐廳等了她四十分鐘,人來了,說出門前接到一個工作電話,一打就忘了時間。蘇蔓當時說,你這種人,早晚有一天會因為遲到誤大事。夏晚星笑,說誤不了,我的大事就是陪你吃飯。
現在想起來,那句話像一根針。不是紮進來的那種疼,是一直在肉裡、你走動的時候才覺出來的那種疼。
周姨把茶端上來了。一壺鐵觀音,兩隻茶杯,一碟鹽水花生。茶杯是粗陶的,釉麵上有細密的裂紋,像是用了很多年。裂紋這種東西,剛出現的時候刺眼,看久了就不覺得了。看久了,它反而成了器物的一部分。人跟人的關係也是這樣。裂著裂著,就習慣了。
門簾一掀,夏晚星進來了。
她穿著一件藏藍色的風衣,頭發隨便紮了個馬尾,臉上冇化妝,嘴唇有些乾。蘇蔓註意到她右手食指的指甲縫裡嵌著一線淡淡的藍色——大概是鋼筆漏了墨。夏晚星有個老毛病,一緊張就轉筆,轉著轉著筆帽就鬆了,墨水漏一手。這個毛病她七年冇改掉。
“堵車了。”夏晚星坐下,把包放在旁邊的椅子上。
“你不堵車的時候也冇準時過。”蘇蔓給她倒茶。茶水註入粗陶杯的聲音很好聽,咕嘟咕嘟的,像小口小口地咽東西。
夏晚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燙,她皺了皺眉,又放下了。
“怎麼忽然想起來這兒?”她問。
“想周姨的鹽水花生了。”蘇蔓捏起一顆花生,剝開殼,把花生米丟進嘴裡。花生煮得剛好,鹹味滲進了仁裡,嚼起來又香又糯。“小時候我奶奶也這麼煮花生。大鐵鍋,柴火,煮一下午。我坐在灶臺邊等著,她每回都先撈一顆給我嘗,問我鹹淡。我說正好,她就笑了,說你這張嘴,鹹淡都分不出來,還說正好。”
夏晚星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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