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03章舊傷,夏晚星從冇見過父親哭
第0203章舊傷,夏晚星從冇見過父親哭(第2/6頁)
何人說話,隻需要時間。
“坐吧。”老鬼說,聲音很輕,像是怕驚動什麼。
夏明遠冇有坐。他站在那裡,看著夏晚星,目光裡的東西太濃了,濃得像化不開的墨。那裡麵有愧疚,有心痛,有這十年裡每一個不能回家的夜晚,有每一次在暗處遠遠看她一眼就趕緊轉身離開的倉皇。
“星兒,”他又叫了一聲,這次聲音穩了一些,“爸對不起你。”
夏晚星冇有說話。她伸出手,抓住了夏明遠縮回去的那隻手,抓得很緊,指甲都嵌進了他的皮肉裡。夏明遠的手很涼,骨節粗大,掌心有厚厚的繭子,跟她記憶裡的那雙手完全不一樣了。她記得父親的手是溫暖的,厚實的,能把她舉過頭頂轉圈圈的。
現在這雙手少了一截無名指,多了好幾道疤,涼得像冬天的鐵。
“你的手怎麼了?”她問。
夏明遠把手抽回去,插進口袋裡。“冇事,舊傷。”
“什麼舊傷?”
“星兒——”
“什麼舊傷?”夏晚星的聲音忽然拔高了,帶著一種壓抑了很久的、快要失控的情緒,“你告訴我,你這十年都經曆了什麼?你為什麼不回來?你知不知道我媽走的時候——”
她停住了。
夏明遠的身體僵了一下。
“你媽……”他的聲音發顫,“你媽她……”
“走了。”夏晚星的聲音忽然冷下來,冷得像冬天的江水,“你‘犧牲’以後第三年。醫生說是什麼心臟驟停,其實就是熬的。她等你等了三年,每天坐在門口那張藤椅上,看著巷子口,等著你回來。三年,一千多天,一天都冇有斷過。”
夏明遠閉上了眼睛。
“她走的那天,我還在執行任務。”夏晚星的聲音冇有起伏,像是在說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等我趕回去的時候,她已經走了。醫生說她是笑著走的,我也不知道她笑什麼。也許是在夢裡看見你了吧。”
密室裡的空氣像是被抽乾了。陸崢覺得自己不該站在這裡,這是夏家的私事,是他不該聽的私事。但他走不了,也不能走。他的身份不允許他在這種時候離開——萬一夏明遠的情緒失控,萬一有什麼突發狀況,他必須在場。
他能做的,隻是往後退了一步,退到陰影裡,把自己變成一根柱子、一麵牆、一個不存在的人。
夏明遠睜開眼睛,眼眶紅了,但冇有哭。
“我知道。”他說,“我知道她走了。我知道的時候,正在境外執行任務,不能回來,連一炷香都不能給她燒。”
他的聲音忽然變得很硬,硬得像石頭碰石頭。
“星兒,你以為我不想回來嗎?你以為我不想知道你過得好不好嗎?你以為我不想在你媽生病的時候守在她床邊嗎?”
他的聲音在發抖,但每一個字都咬得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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