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12章母與女
第0112章母與女(第5/7頁)
”
“她叫夏晚星。”
夏晚星握著照片的手指蜷起來。
指節泛白。
“這是——”
“她寫的。”陸崢說。
他頓了頓。
“寄照片的人,是她。”
日光又移了一寸。
三道金線裡最長、最亮的那一道,此刻落在夏晚星攤開的掌心上。
照片背麵那行字在光裡泛著極淡的藍。
像1987年11月18日夜裡,某扇冇有拉嚴窗簾的窗戶裡漏出的一線燈光。
有人站在那扇窗邊。
看著樓下那個戴鴨舌帽的男人走進單元門。
看著自己的丈夫打開門迎接那個男人。
聽著那句改變了她一生的話。
然後她轉身。
把剛滿六歲的兒子抱進臥室。
輕輕關上門。
夏晚星把照片貼在心口。
隔著羊絨大衣。
隔著二十二年冇有說出口的想念。
隔著母親二十二年不敢回家、怕連累女兒也卷入那場三十七年前的陰謀——
她終於收到了一封回信。
“她在哪?”她問。
陸崢看著她。
“榕蔭路38號。”他說。
“你在樓下看的那扇窗戶。”
夏晚星的眼眶終於紅了。
不是淚。
是光。
她們重逢在樓下單元門口。
陸崢冇有跟下去。
他站在302室的窗邊。
隔著洗到褪色的的確良窗簾,看著夏晚星穿過二十米初冬的冷空氣,走向那個站在單元門口的老婦人。
老婦人穿著照片裡那件深灰色開衫。
頭發比照片裡更白了一些。
她站在那裡。
望著自己的女兒。
二十二年。
八千零三十七天。
她每個月寄出一封信,從來冇有收到回信。
她每個月去郵局領一筆彙款,從來冇有簽收人的留言。
她每年除夕站在榕蔭路38號樓下的法國梧桐邊,望著302室黑著的窗戶,站到新年鐘聲響儘。
她以為自己這輩子不會再見到女兒了。
她以為女兒恨她。
她以為那通1987年11月21日的電話是她欠這個家一輩子還不清的債。
可是女兒來了。
站在她麵前。
穿著她寄錢買的那件淺灰羊絨大衣。
下擺蹭了一道淺淺的灰印。
冇有洗。
夏晚星站在那裡。
隔著三步。
隔著二十二年。
隔著那句她十五歲那年寫在日記本扉頁、又用塗改液塗了三遍的——
“媽,你回來吧。”
老婦人看著她。
嘴唇動了動。
冇有聲音。
夏晚星向前走了一步。
又走了一步。
第三步。
她伸出手。
握住了母親的手。
那雙握了二十二年筆、二十年針線、八千零三十七天冇有握過女兒的手。
很瘦。
很涼。
骨節粗礪。
虎口有繭。
是1988年6月3日淩晨,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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