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清晨的追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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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清晨的追捕
陸塵是被疼醒的。
不是傷口的疼,也不是透支後的頭疼。是太陽穴深處,那種針紮似的、一跳一跳的銳痛,和神魂被抽空後殘留的、空洞的鈍痛交織在一起,讓他還冇睜眼,就忍不住蜷縮起身子,從喉嚨裡發出一聲壓抑的**。
天還冇亮透。窗欞外是深沉的、墨藍色的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屋子裡很冷,濕透的衣服半乾不乾地貼在身上,散發著潮氣和土腥味。他躺在堅硬的床板上,手腳冰涼,隻有胸口那處“火種”還在極其微弱、但穩定地搏動,像寒夜裡的螢火,提供著最後一點可憐的熱量。
他閉上眼,想再睡一會兒,哪怕隻是片刻的安寧。
可意識一沉下去,昨晚的畫麵就爭先恐後地湧上來。
阿石崩潰的哭臉。王叔胸口猙獰的血洞。蘇清禾平靜卻帶著探究的眼神。那縷被他竊取、引導、差點釀成大禍的金色能量。王叔體內暴動的火毒和銳金之氣。還有最後,“火種”本能的、出乎意料的介入……
像一場混亂、血腥、光怪陸離的噩夢。
不,不是噩夢。是真的。他真的做了。用偷來的生機,去救一個將死之人。他成功了,但也失敗了。他救回了王叔的命,卻也讓自己離那個“乾淨”的陸塵,更遠了一步。
還有蘇清禾。她最後那句“剛才這裡……好像有人”,和那道掃過巷子的、敏銳的感知,像冰錐一樣刺在他記憶裡。
她知道了。她一定知道昨晚的事不尋常。她會查。會沿著那些蛛絲馬跡,一路查到他身上。
這個認知讓他瞬間清醒,猛地坐起身。
動作太急,牽動了肋下的傷,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氣,眼前陣陣發黑。胸口“火種”的搏動也紊亂了一瞬,帶來一陣心悸。
他扶著冰冷的牆壁,大口喘氣,等那陣眩暈和疼痛過去。
然後,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現在怎麼辦?
蘇清禾會怎麼查?直接上門質問?還是暗中觀察,收集證據?
王叔的傷勢詭異好轉,她第一個懷疑對象,必然是當時在場的所有人。阿石,柳婆婆,街坊鄰居……還有他陸塵。
不,不對。蘇清禾是修士,是巡查弟子。她思考問題的方式,肯定和普通人不同。她不會首先懷疑是“人”做了什麼,而是會懷疑是不是有什麼“異常的能量現象”或者“未知的乾擾源”影響了王叔的傷勢。
昨晚,她肯定感知到了鐵匠鋪周圍異常的能量波動。她會不會……再去那裡仔細探查?甚至,用她那件看起來就很高階的羅盤,回溯能量殘留的軌跡?
這個想法讓陸塵渾身的血都涼了半截。
如果蘇清禾真的用羅盤回溯,以她那件法器的精密度,很有可能捕捉到他引導地脈源能時,留下的、極其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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