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無聲的竊賊
第九章無聲的竊賊(第1/6頁)
第九章無聲的竊賊
那縷能量,很細,很柔。
像春蠶吐出的第一根絲,在黑暗的地底,沿著陸塵“看”到的、隻有他才能理解的路徑,悄無聲息地前行。它繞過堅硬的岩石,穿過潮濕的泥土,避開其他自然流淌的源能支脈,精確地,像一個最頂尖的刺客,朝著既定的目標——鐵匠鋪內那個垂危的生命——潛行而去。
陸塵的掌心緊貼著地麵,冰冷,潮濕。他能感覺到土壤下細微的震動,蟲子爬過,草根延伸。但更清晰的感覺,是那縷被他剝離、引導的能量流。
它在“動”。
每前進一寸,陸塵就感覺自己的心跳快一分,呼吸重一分。胸口那處“火種”搏動得異常劇烈,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深潭,蕩開一圈圈滾燙的漣漪。太陽穴突突地跳,腦袋裡像有什麼東西在燒,是神魂之力在飛速消耗的灼痛。
這次“引導”,和之前在洞穴裡萃取石髓草、打通岩壁完全不同。
那次是“向外”施展,是能力的粗淺運用,是求生本能下的爆發。
而這次,是“向內”竊取,是違背某種更深層規則的精細操作。他不僅要控製能量的“量”和“路徑”,還要小心翼翼地掩蓋“剝離”的痕跡,讓那條被偷走一縷能量的源能流,看起來隻是自然的、微小的波動,而不是被“人”為截取。
這就像要在一條奔騰的河流裡,偷偷舀走一碗水,還要讓河流看不出水麵下降,甚至不能讓水花濺起異常的漣漪。
太難了。
汗水幾乎是瞬間就浸透了他的後背。不是熱的,是冷的,是神魂高度緊繃、力量飛速流逝帶來的虛脫感。他咬著牙,牙齦發酸,喉嚨裡湧上一股鐵鏽般的甜腥味,被他強行咽下。
不能停。不能失敗。
王叔撐不過兩個時辰。阿石在哭。蘇清禾在束手無策。
隻有他能做這件事。這個肮臟的、見不得光的、卻可能挽回一條生命的事。
能量流越來越接近鐵匠鋪。
陸塵的“視野”緊緊跟隨著它。他看到那縷金色細絲,如同擁有生命的藤蔓,鑽出地麵,在牆根的陰影裡遊走,然後貼著粗糙的土牆,向上,從牆壁細微的裂縫滲入,悄無聲息地進入了鐵匠鋪內。
鋪子裡,光線昏暗,氣氛凝重。
王叔躺在草席上,臉色比剛才更灰敗,胸口的起伏幾乎微不可查。回春丹帶來的那一點點效果,正在迅速消退。阿石跪在父親身邊,抓著他冰涼的手,眼淚無聲地往下淌,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魂。
蘇清禾站在一旁,眉頭緊鎖,指尖依舊有極淡的青芒吞吐,似乎在嘗試用更溫和的方式疏導王叔體內殘存的藥力,延緩生機流逝的速度,但收效甚微。她能做的,似乎真的隻有“延緩”,而非“逆轉”。
柳婆婆和其他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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