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斷箭碎
第50章斷箭碎(第3/5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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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上眼睛,”老鬼說,“彆抵抗。會很疼,比斷臂疼,比跳進寒髓源頭疼。但扛過去,你就能活,就能報仇,就能救你娘。”
淩燼看著他,看了三息,然後閉上眼睛。
老鬼也閉上眼睛。他開始念誦,是古老的語言,很拗口,像咒文。隨著他的念誦,他右手虎口處的疤開始發光,是淡藍色的光,很微弱,但持續不斷。光順著兩人貼合的疤痕,流向淩燼的左手。同時,老鬼左手虎口處的寒神印——淩燼一直冇註意,他左手也有印,隻是顏色很淡,幾乎看不見——也開始發光,是同樣的淡藍。
兩股光芒交彙,在兩人之間形成一道淡藍色的、半透明的光橋。光橋裡,有什麼東西在流動,是寒氣,是生機,是老鬼二十年來吊著命的那點寒髓種子,和他的生命本源。
疼。
像有燒紅的鐵水順著血管往身體裡灌,所過之處皮肉焦糊,骨頭融化。淩燼咬著牙,牙齒咬得咯吱響,額頭上青筋暴起,冷汗瞬間濕透了全身。他想叫,但喉嚨被無形的力量扼住,發不出聲。他能感覺到,老鬼的生命在飛速流逝,像沙漏裡的沙,簌簌往下掉。而他自己體內,那股因為多次使用、已經瀕臨枯竭的寒髓,在貪婪地吸收著老鬼輸送過來的力量和生機,在壯大,在複蘇,在重新變得精純、澎湃。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瞬,也許是一年。老鬼鬆開了手。
淩燼睜開眼睛,看見老鬼還站在麵前,但整個人像被抽乾了,皮膚皺得像曬乾的橘子皮,眼睛深陷,頭發胡子在瞬間全白了,白得像雪。他咧嘴笑了,笑得很費力,但眼睛裡有一種徹底的、如釋重負的平靜。
“成了。”他說,聲音微弱得像風裡的歎息,“你的寒髓補全了,能用了。我的命,也到頭了。”
他後退兩步,靠著寒神碑坐下,閉上眼睛,胸口不再起伏。
死了。
淩燼站在原地,看著他。左手裡,寒神印的顏色變了,從暗紅色變成了深藍色,像塊嵌在肉裡的藍寶石。印記在發燙,在跳動,像顆新生的心臟。他能感覺到,體內那股龐大的、精純的寒氣在流動,所過之處,傷口在快速愈合,斷骨在接續,凍傷的組織在重生。右胸的窟窿,背上的刀傷,腿上的骨折,左臂的斷裂,全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疼,但疼中帶著癢,是肉芽生長的癢。
他活過來了。而且比以前更強。
但他跪下了。
跪在老鬼麵前,跪在這個教他箭術、給他接骨、帶他來寒神峰、最後用命換他活下去的老人麵前。他伸手,碰了碰老鬼的臉。臉很涼,但還冇完全僵。他喉嚨裡有什麼東西堵著,想說話,但發不出聲。隻有眼淚,混著血,從眼眶裡湧出來,滴在雪地裡,砸出一個個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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