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斷箭碎
第50章斷箭碎(第2/5頁)
,用第二個人的生機,替第一個人承擔詛咒。但轉移需要媒介,需要“引子”,需要另一個寒神血脈的人自願獻出生命,用血和魂當橋梁,才能完成。
自願獻出生命。
淩燼睜開眼睛,收回左手。碑上的文字恢複了原狀,靜默地立在那兒。他低頭看著自己左手虎口處的寒神印,印記顏色很深,是暗紅色,像乾涸的血。這印記不是恩賜,是詛咒。阿月知道,所以用刀在他手上劃口子,不是為了害他,是為了標記,為了讓他在絕境中能吸收寒氣,能活下來。但她冇告訴他,活下來的代價,是短命,是痛苦,是遲早要麵對的、要麼害人、要麼害己的抉擇。
他轉身,看向廟外。
老鬼站在廟門口,背對著他,看著峰下翻滾的雲海。他披著那件破舊的狼皮大氅,頭發胡子在風裡亂飛,背影佝僂,但站得很穩。聽到腳步聲,他慢慢轉過身,看著淩燼。
“看到了?”老鬼問,聲音在風裡有點飄。
“嗯。”淩燼點頭。
“知道怎麼克製寒髓了?”
“知道了。”
老鬼咧嘴笑了,笑得很短,但眼睛裡有光,是那種壓抑了二十年、終於等到這一刻的、近乎瘋狂的光。他慢慢走進廟裡,走到淩燼麵前,盯著他左手虎口處的寒神印。
“寒髓轉移,需要另一個寒神血脈的人自願獻出生命。”老鬼說,每個字都說得很慢,很清晰,“我是你爹的師兄,我也是守山人,我也有寒神血脈。但我體內的寒髓是殘缺的,二十年前被秦蒼打散了,隻剩下一點種子,吊著我的命,讓我活到現在。我把這點種子給你,用我的命,換你活下去,換你去找秦蒼報仇,換你……救阿月,如果她還活著的話。”
淩燼看著他,看了很久。老鬼的眼睛很渾濁,但很亮,亮得像燒到儘頭的炭火,在回光返照。他臉上那道從眉骨劃到嘴角的疤,在昏暗的光線下像條蜈蚣在扭動。
“為什麼?”淩燼問。
“為什麼?”老鬼重複了一遍,然後笑了,笑出了聲,笑聲在破廟裡回蕩,很難聽,像烏鴉在叫。“因為我欠你爹一條命。二十年前,秦蒼帶兵上寒神峰,你爹讓我帶著阿月和你先走,他斷後。我走了,他死了。我活下來了,他死了。這債,我欠了二十年,該還了。”
他頓了頓,盯著淩燼的眼睛,聲音低了下來。
“而且,我也活夠了。每天醒來,骨頭縫裡像有針在紮,喘口氣都帶著冰碴味,看什麼都是灰的。這二十年,我像條狗一樣在雪原上爬,等著你長大,等著你找到這兒,等著今天。現在,時候到了。”
他伸出右手,抓住淩燼的左手,兩隻手虎口對著虎口,兩道疤貼在一起。老鬼的疤是暗紅色的,淩燼的疤是深褐色的,都像乾涸的血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