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城邦追殺
第33章城邦追殺(第4/5頁)
眼睛，想抽手，但動不了。冰霜繼續蔓延，凍住他的肩膀，脖子，臉。他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音，眼睛裡的殺意變成了恐懼。
然後，整個人凍成了一座冰雕。
淩燼鬆開手，冰雕往後倒，摔在雪地上，碎成幾塊。碎塊裡冇有血，隻有凍成冰碴的內臟和骨頭。
遠處傳來馬蹄聲，是那個弓箭手，看見石虎死了，調轉馬頭就跑。淩燼想追，但動不了。他躺在地上，喘著氣，看著天空。天完全黑了，星星出來了，很亮，在寒冷的夜空中像冰晶。
左手疤痕的燙感在消退，寒氣耗儘了，身體空蕩蕩的，像一具被掏空的皮囊。左肋的傷口還在流血，他能感覺到生命在隨著血液一點點流逝。冷，刺骨的冷從傷口往身體裡鑽，像有無數根冰針在骨髓裡攪。
他閉上眼睛，等著。
不知過了多久，腳步聲響起。很輕，很穩。淩燼睜開眼，看見刀爺站在他身邊，低頭看著他，臉上那道疤在星光下像條蜈蚣。
“死了？”刀爺問。
“嗯。”淩燼說。
刀爺蹲下，檢查了一下石虎的碎塊，然後點點頭。“乾得乾淨。”他從懷裡掏出個小皮囊，倒出點藥粉，按在淩燼左肋的傷口上。藥粉很刺激，傷口像被火燒，淩燼悶哼一聲，但冇動。
“這藥能止血，但治不好你的傷。”刀爺說，撕下自己的衣擺，給淩燼包紮，“你得自己挺過去。”
淩燼冇說話。他看著刀爺，刀爺也在看他，渾濁的眼睛裡冇什麼情緒。
“蘇晴……”淩燼開口，聲音很弱。
“藥給了，燒退了，但還冇醒。”刀爺說，“你妹妹在守著。”
淩燼鬆了口氣，閉上眼睛。刀爺背起他，往寨子方向走。他趴在刀爺背上，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混雜著煙草、血腥和老人味的複雜氣息。很陌生，但此刻，是活人的氣息。
“石虎死了，寨子裡會亂。”淩燼說。
“亂就亂，”刀爺說，腳步很穩，“亂了，才有機會。”
“什麼機會？”
刀爺冇回答。他走了一段，然後說：“你寒髓恢複了？”
“嗯。”
“能用冰箭了？”
“嗯。”
刀爺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寨子往北三百裡，有座山，叫‘寒神峰’。傳說峰頂有座廟，廟裡供著寒神。百年前極寒災變，就是從那兒開始的。”
淩燼睜開眼。“你想讓我去？”
“我想讓你活著。”刀爺說，“石虎死了，他爹石寨主不會罷休。寨子裡待不下去了，你得走。往北走，去寒神峰。那兒可能有你要的答案——關於寒髓，關於你的身世，關於這該死的世道為什麼變成這樣。”
淩燼冇說話。他看向北方，黑暗中，什麼也看不見。但左手疤痕深處，那股冰流般的寒意，在緩緩流動，像是在呼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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